医疗室中陷入沉寂。
姜璎盯着地上的某一个箱子思索着什么,羽涅分辨不出她的情绪。
按理来说,她应该对这样的状态产生反感情绪的,可她似乎只是觉得有些困惑而已,脸上的表情怎么说都不是厌恶的样子。
奇怪。辛不是说她的认知障碍又反复了吗?
羽涅迟疑地开口:“姜璎小姐,你……”
“嗯?”
她抬起头,对上羽涅犹犹豫豫的视线,道谢离开,“谢谢你,羽涅医生,我明白了。”
“诶,这就要走了吗?关于你的认知障碍,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和我聊聊的。虽然我没有靳——啊,抱歉,不该提那个人的,虽然我的心理学知识没有那么专业,但也能从医学的角度和你分析分析的。”
“不用啦,我的认知障碍已经不需要接受治疗了。”
姜璎笑了笑,“先走啦,我的小狗还在等我回去呢。”
回到住所时,辛果然在门口等她回来。
她远远就看到了那个浑身包裹在帝国黑色军装下的身影,他又戴上了那张让人顿生寒意的银色面具,这幅拒人于千里的模样,让姜璎很难将昨天他抱着她,求她不要抛弃他时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而当他听到她的脚步声,嗅到她信息素的味道而抬眼望过来时,他就又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了。
“嘤嘤。”
他黏上来,小心翼翼地蹭蹭她的脸颊,“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浓郁的酒气萦绕在她的周身,随着辛的靠近,心脏悸动的感觉愈发强烈了。
在遇到他之前,姜璎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没谈过恋爱的人才能做出更吸引人的恋爱游戏,而真实的恋爱很难像游戏中那样美好,她一直认为这是很正常的。
可此刻,她感觉心脏被撬开了一个窟窿,在往外冒甜滋滋的糖水。
喜欢小狗。她想,这种感觉是与最初接他回家时截然不同的。
姜璎对上辛那双仍旧在微微颤抖的瞳孔。
她好像忽然能理解,他在一开始对她完全无法抗拒的行为了。此刻她完全克制不住想靠近他,抱抱他,揉揉他的兽耳,摸摸他的尾巴根。
而她刚走出一步,辛就倾身将她拥在了怀中。
“别走。”
他只有一只手能用,不容置疑地揽住她的腰,低头埋进她的颈窝,藏住自己因克制着占有欲而涨得通红的眼眶。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姜璎有些无所适从,她从未感觉到过如此强烈地想要与辛贴近的渴望。
她并不觉得这信息素中毒症状是在逼着她做什么事,相反的,她觉得前所未有的愉快,好像这不在计划中的病症,将她藏在心底,没有被她发现和正视的感觉激发出来了。
姜璎想,羽涅所说的发病的苛刻条件里,应该也有真实存在的感情吧。
“我没有要走呀。”
辛怔了一下,迟疑地松了松怀抱,垂眼望进她的眼睛。
不像在骗人。
他却有些不敢相信。
姜璎想过要和他谈谈彼此的想法,聊聊他之于人类的态度,说一说她对于兽人、对于他认知上的转变,毕竟在她窥见到的回忆中,辛是那样的憎恨人类,而她深受认知障碍的影响,一直在无视他的感情。
理性的话都已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然而最后,她却不想再说了。
成年人的喜欢就是如此简单直接,她只需踮起脚尖,亲亲他的嘴唇,然后就可以进入正题。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结什么,她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姜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原来外表这样冷峻的兽人,嘴唇也是软的呀。之前她为什么没有发现?
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抬手用指腹抚上自己的唇瓣。
他昨天借着醉酒之意对她做了那么荒唐的事,她应该扇他一巴掌,就算是她将他当成小狗,这样的举动也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可他却没有等来她的愤怒,只有一个软绵绵的、飘忽的吻,轻得让他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又亲了亲他:“喜欢小狗。”
如果说第一个吻是失误,第二个吻就变成了确认和暗示。
辛没有心思再去思索,低头吻下去,单手按在她的腰后,将她抵在门上,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
和她轻飘飘、只能算得上是亲亲的吻不同,辛对于她唇舌的索取更加简单直接,不一会儿她比兽人低上许多的体温就几乎要与他相同了。
他干脆用尾巴卷着她,将她抱起来,单手开了门,纠纠缠缠、跌跌撞撞一路吻到房间内,跌入柔软的沙发中。
辛的房间本没有这些布置的,他不在意这些物质上的舒适,反而冰冷坚硬的床板和桌凳才会让他有仍然活着的实感,催促着他去完成自己的复仇。
而现在,一切都因为她而改变了。
这一路是如此漫长,等到天旋地转之后,姜璎才发现身上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姜璎从前只在电视剧中见过这样的桥段,她总疑惑于那些男男女女真的会有那么焦急,真的一刻都等不得吗?
可现在她手中就抓着他的军装领带,那条平日里一丝不苟系好、无不透露着严肃与冷峻的布料,就这样皱巴巴地揉在她的掌心,尾端晃着晃着落到她的锁骨上,差一点滑进衣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