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珩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盲杖,放在一旁收好:“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准备晚餐。”
“嗯。”姜璎松了口气,“那我先去洗个澡。”
“好。”
宿珩目送她走向房间,微微蹙起了眉。
刚刚在楼下接到她时,她的身上不像往常回来那样,带着点靳储昀信息素的味道。他反而嗅到了烈酒的气味,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信息素。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
那一瞬间,不敢置信、恐惧、兴奋、羞耻、刺激,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身体忍不住发颤。
他走向沙发。
不久前,他在这里用故意停药的方式,让自己产生发.情期谵妄。
宿珩俯下身,在那暖棕色的皮革上嗅到还未散去的猫薄荷的气味,纠缠在浓烈的酒气之中,令他的太阳xue突突地跳动起来。
姜璎抱着换洗的衣服出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宿珩站在沙发前沉思的画面。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她顿时浑身紧绷。
可她应该是“看不见”他的,只好忽略掉加速的心跳,毫不犹豫地转头走向浴室。打开花洒,将水开到最大,让热气覆盖全身,用水流的声音掩盖她如擂鼓般响的心脏。
冷静。冷静。冷静。
他发现了又怎么样?
该是他觉得难堪才对。
她不过是给了他一个体面的下台阶的方式。
而在她说服自己的同时,一种隐秘的刺激如同电流一般流窜,那种背德的感觉驱使着她,不断去回忆不久前在沙发上的画面。
刚恢复视力的冲击力过于大了,将她心底因认知障碍而升起的抵触都压了下去。
此刻水流的温度并不高,在她身体中流动的血液却好似沸腾起来,姜璎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下,不得不将水温调得更低。
等这种令她难以控制的情绪平缓下来,她才关掉花洒,慢吞吞的换上衣服。
回忆着全盲时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往客厅走。
宿珩已经没有站在沙发旁了。
余光中,高挺的身影被厨房的玻璃门挡在后方,更看不清楚了。
姜璎仿佛获得了短暂的放松,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坐上了沙发。
如果宿珩足够聪明,就不会提起刚刚那件事。
这样,他才能获得继续待在她身边的资格。
在她摸索着拿到茶几上的电视遥控时,厨房的门被拉开了。
吱呀的声响后,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他在热汤,是她前几天受不了吃饭时的沉默氛围,找话题似的提到的。
然后是脚步声。
他在向她靠近了。
姜璎屏住呼吸,看见他在沙发前站定。
她目光空洞地飘向电视的方向,装作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宿珩?晚饭已经好了吗?”
“没有。汤还要热一下。”
他说着,低下头,目光紧锁住她。向前一步,一只膝盖压上了她身侧的沙发,“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姜璎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地提出来,“什、什么?”
“在这之前,你提前回来过,对吗?”
宿珩的声音沉了下来,尾音发颤,似乎已经压抑不住内心交织复杂的羞耻、兴奋和嫉妒。
“你这些天到底在和靳储昀做什么……不只是治疗认知障碍那么简单,是吗?不然,不然你没有必要掩饰刚刚在这里发生过的事,你明明那么抵触我,却任由我……任由我对着你……”
刚补上的抑制剂,好似又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而功效大减。
在信息素的催化下,宿珩耳根涨得通红,边说又边忍不住喘起气来,说不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呀,宿珩。”
姜璎故作茫然,语气刻意带上点疲惫,“今天工作太累了所以中途结束了治疗,靳医生刚好也临时有事。别闹啦,我真的好累。你坐过来,我们一起看看电视吧。”
她按下电视的开关,才意识到不小心说漏了嘴,赶紧尝试着弥补。
“算了,光听看不到画面也没意思,我们——”
还未等她说完,电视中就响起地方台的新闻边角料。
“近日,有记者拍到新上任的指挥官靳储昀先生,与其绯闻女友同上一车,看起来感情稳定,或许即将走向婚姻的殿堂。记者向其父靳从悯求证,总统先生并未否认此事。能被受到靳家父子认可的女性,会是什么样的身份?靳储昀先生似乎将其保护得很好,目前本报记者尚未得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