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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娶了兵 第127节(2 / 2)

芸香呆呆地望着她,似乎不明所以。

“拆了这墙,大娟小娟在外头。”她敲一敲这砖墙,声音很脆。

芸香像是听懂了,双手死死扣住那冰冷的砖,向外使劲。牙关紧咬,仿佛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咯咯”声。林凤君用瓷片在周边掏出泥土。终于,一块砖缓慢地颤抖着向外移动。

它终于落在地上。第一块很困难,第二、第三块就容易了。林凤君伸手去摸,砖后面是湿漉漉的泥,说不定有井。她也来不及细想万一进了水怎么办,只能拼命向前。

一点小小的火苗,随着两个女人的动作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林凤君蜷着身子,像在与墙壁进行一场沉默的角力。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她也顾不上擦,只用胳膊肘胡乱抹一下。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这似乎永无止境的黑暗。

黑暗中时间拖得很长,也不知挖了多久,手臂早已酸麻得不像自己的。忽然林凤君感觉有些异样。不是先前那种沉实的阻力,反倒像是戳破了一层薄薄的壳。她心头一跳,动作瞬间僵住。

她屏住呼吸,几乎是下意识地,用碎片在那里又轻轻捅了一下。

“哗啦……”一片不算厚的土壁,应声塌落下去,露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凉意的气流,猛地从那个黑黢黢的洞口里涌了进来,吹得她额前的头发一阵晃动。这口气在清冽中带着一丝大地的甘甜。它涌入肺腑,仿佛干涸的河床迎来第一场春雨,五脏六腑如花朵般迎风绽放。

林凤君胸腔里积压的浊气被彻底置换,只觉得天地间的精华都在这一呼一吸间。她立即将胡言乱语的芸香拉到洞口,“快吸气,大口吸。”

芸香张大嘴巴,贪婪地大口吸着,喃喃不停。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林凤君的脑海,她明白对面是什么了……大娟和小娟日以继夜挖出来的那个洞,冥冥之间救了她们的母亲。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芸香推到一边。芸香身形瘦弱,被他推得倒在地上。林凤君吓了一跳,猛然醒过神来,“何怀远,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再不回答,只把脸凑在那个洞上,饿狼扑食一般沉重地呼吸着。林凤君心中怒火翻涌,狠命地踢了他一脚。“让开!”

可是她早已是强弩之末,拳脚绵软,气息紊乱,何怀远晃了一下,再没有移动。

她愤怒至极,冲上去扼住他的脖颈,他凭着最后的本能甩脱了。两个人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身形踉跄,如风中残烛,纠缠在一处。

忽然又是“当”地一声,何怀远软软地倒下去。林凤君抬起头来,陈秉正笔直地站着,手里紧紧抓着一块砖头。

“抱歉凤君,我来晚了。”

第148章

砖头落了地,有微弱的光从陈秉正的身后照进来。林凤君愣愣地瞧着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陈秉正没回答,忽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了,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的发顶。那力道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决绝,像是溺水之人抱住了唯一的浮木。她的肩膀骤然松下去,疲惫来得猝不及防,仿佛身体里某个支撑点突然塌陷,几乎抬不起胳膊。

他指给她看,一侧石壁上有扇隐蔽的石门,滑开了一尺来宽,外头依稀是一架木梯子。”

“我沿着外墙走了一趟,一面墙拢共三十五步,可是门口到内墙一共二十九步,刨去墙体的厚度,中间一定有夹层。”

“你把墙拆了?”

“没有。”他摇头,“我没有你这样大的本事,侥幸从房梁上找到了端倪。书架上有机括。”

她咳了一声,擦一擦嘴角的血迹,哈哈地笑起来,“我就说老天爷饿不死瞎眼的雀儿。”

“你信我,就算没有机括,我们将这座小楼炸掉也会救你出来。”他神情严肃,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伯父来了。”

林凤君这才发现父亲也出现了,一脸焦急地望着她。

“凤君,你怎么了,咱们即刻去看大夫。”林东华很紧张。

“爹,我没事。”她语气有点骄傲,扬起下巴,“姓何的才不是我的对手,每次碰到我都会倒霉。”

“我就知道。”林东华语气笃定。

他们一起望向何怀远。林东华手里提着一盏灯,在昏黄地灯光映照下,何怀远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脸色发青,眼睛半睁半闭。林凤君心里忽然一凛,“他已经死了?”

林东华摇头道,“没有。还有一丝活气。”

风从这座暗室中穿堂而过,凉意顺着孔洞钻进来,冷冷地贴在皮肤上。芸香看着地上的何怀远,像是忽然清醒了,眼神惊骇至极,慌张地向后退去。

林凤君握住她的胳膊,“千万别怕,是我。”

她惶恐地看着林凤君的脸,抖抖索索地说道,“林镖师,你怎么在这里?”

“来救你的。”

忽然头顶上依稀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面面相觑,林凤君道,“爹,事不宜迟,你先将她救上去。”

“好。”

林东华不再多问,将芸香打横抱起,纵身从木梯上行。他身形极快,瞬间便消失了。

隐约能听见上面的喊声,“谁?”“抓住他!”脚步声更乱了,像是一大群人往外面急奔,渐渐没了动静。

“他怎么办?”她指一指地上的何怀远。

“凤君,他是你的猎物,自然由你处置。”陈秉正轻描淡写。“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秉正索性走到一边,盯着那木架子上的瓷器出了一会神,又踢一踢掉在地上的那块砖头。

她俯下身去,将手放在何怀远咽喉上。那里轻微地一起一伏,彰显着他是个活人,她根本用不着使力,只要扼住那里一瞬,他就死了。

他头发全散了,凌乱地扑在脸上,眼神呆呆的。她记得他少年时总是爱笑,眼尾有几道纹路,如今皱纹多了,全散布开来,倒有些愁苦相了。她手上一抖,“我下不了手,能送官吗?”

他回身露出一抹“我早就知道”的笑容,“我就是官,你要将他送给我?这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给我做小厮只嫌没学问。”

“……”她目瞪口呆。

“一百多斤的人,拖起来挺重的,又没什么用,还是算了。”他牵起她的手,“那咱们走吧。要成亲了,手上有条人命,也太晦气。”

她只爬了几个台阶,便气喘吁吁。陈秉正笑道:“我背你?我以前见过大哥背大嫂,一直很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