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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娶了兵 第85节(1 / 2)

“凤君,不要……”

林凤君硬邦邦地扔下那一句,快步飞奔到甲板上,纵身飞起数丈,堪堪落在那花船的船舷上。

新娘子一脸鼻涕眼泪,想往后退,腿脚却麻了,一时动弹不得。打手叫道:“想贪便宜?我叫你占个大便宜。”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向她胸前摸去。

说时迟那时快,林凤君抽出腰间的弯刀,如灵蛇吐信一般,直取那打手的咽喉。那人是个练家子,闪身躲过,突然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从上到下直刺她腰腹。

林凤君向后翻身,堪堪避过这一波攻击,随即快步跟上,连续几下劈向打手的左肩。他侧身闪避,两人在甲板上瞬间交手数招,谁也没占到上风。

林凤君已经认出来了,这人在山洞里和她交过手的,在清河帮里地位不低。她又拼了几下杀招,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被他挑开,她暗叫不妙,打手即刻转守为攻,匕首奔着她心脏直插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她腾空而起,双脚在舱壁上一蹬,也向他背后刺落。

那打手匆忙转身,花船便摇晃起来,水花纷纷溅到甲板上。

林凤君从余光里看见娇鸾的船已经趁乱行得远了,便放下心来。忽然虚晃一枪,快步奔到船尾,纵身一跃,跳入了汹涌的江水中。

江水又凉又浑,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她拼尽全力分清楚了方向,挣扎着向河边游去。

突然黑影一闪,那人竟是追了上来,手中的匕首直刺她胸口。她转身不及,被划破了衣袖,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疼得钻心。

血丝在水中飘散。她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失血加上体力消耗,她很快就会处于劣势。她故意装作力竭,动作变得迟缓。

那人果然上当,再次逼近。就在他伸手要扼住她脖颈的瞬间,她突然双腿一蹬,身体如箭般向上冲去,同时用刀向下刺出。鲜血涌出,她知道自己刺中了。

他没有再追。林凤君奋力地向岸边游着,树木礁石遥遥在望,还有几十丈……冷不防从空中落下一张大网,将她罩住了。

那网像是铁做的,瞬间让她动弹不得。她尝试着去拽,却怎么也拽不开……呼啦一声,她被提出了水面。

半炷香的工夫,她就被丢在了大船的甲板上,点了穴道,周身酸软。眼前有很多人,乱哄哄的,都在讨论怎么处置。

那人伸手去掰她的下巴,眼神里有轻蔑,也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害怕,毕竟是刚刚拼过命的。她一声不吭。他认出来了,叫道:“是上次在严州害了咱们好几个兄弟的小娘们。”

议论声更大了,忽然有个女声说道:“人家当年是做镖师的,拼死护主,没有不妥。”

一群人叫嚣道,“狗屁。”

“只怕你们不肯出工出力,对不起祖师爷的教导。对了,那姓胡的,都说你上回遇见山匪跑的比主家快,是不是真的?”

“镖局都不干了,你提这糟烂旧事干什么?”

她愕然地抬起脸,看见是京城寿宴上见到的女镖师,梳着高发髻,气势凛然地站她面前,拦住了几个要冲上来的男人,“我已经派人去报少帮主了,怎么处置,都由他说了算。”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后退,“段三娘,你就是爱管闲事,关你哪门子官司,硬要出头。少帮主来了,也是要把她千刀万剐的。”

段三娘全不理会,用绳子将林凤君的手脚捆住,叫了两个手下:“送到客房去。”

林凤君经过一番打斗,已经是筋疲力竭,抬手都没了力气。她全不反抗,被拖着进了船舱。

这船极大,里面迷宫似的,一时分不清南北。她被带进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有桌椅有床,家具是好的,有种不知名的香味。

她被丢在一个角落。哗啦哗啦,是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林凤君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伤口像针扎一样,疼得要命。要是忍住脾气不大闹这一场,大概连人带货也已经到济州了。可是……当时的确没憋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姑娘被人欺负。

她索性不想那么多,闭目养神。何怀远,他还活着,并且发了财,虽然是不义之财,但这世道有钱就是爷。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多的是不公平,老天爷不怎么讲道理。

他会怎么处置她呢,求饶大概也没用了。私刑处置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总得拖一拖,说不定还有条生路。

天慢慢又黑下去了,左等右等,不见一个人影。她肚子咕咕叫起来。

她努力将四肢放轻松,深深呼吸吐纳。忽然她用小指摸到捆绑的绳子有点松,大概半指宽的空间。

林凤君的心突突地跳起来,段三娘刚才一定是手下留了情。她用指头勾起来,慢慢去拉绳子,一点一点向外挣。

冷不防外面传来哗哗的响声,她将肩膀缩起来,不再动弹,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呆了的鹌鹑。

不出意料,进来的正是何怀远。

他身体似乎不像原来那么挺拔了,弓着腰,提着一只灯笼,步子迈得有点慢。他转过身来,她心中一震,他的一只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

她一阵恍惚,像是过了好几十年似的。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像是僵住了。

何怀远的那一只眼睛格外黑,又阴又冷。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道:“果然是你。”

第101章

他盯着她看,眼里冷冰冰的,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林凤君心里打了个突,觉得再对视下去就要被吸进这个洞里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扭过脸不敢再看。

何怀远冷笑了一声,声音混混沌沌的:“原来你也怕了。”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

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热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林凤君的半边脸仿佛被烙铁灼过,耳中嗡嗡作响。

“都是拜你所赐。”他将眼罩取下,伸手去掰她的下巴,强迫她跟自己脸对脸,“好好看,看清楚了。我一时心软的下场。”

他眼睛周围的肌肉全都陷了下去,像干涸的深井,一个没有光的所在。她脑中浮现出山洞里的情景,黄色的烟尘飞起老高,陈秉正跟他扭打在一起……林凤君很容易心软,但此刻并没有,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何怀远的指甲嵌入到了肉里,她脸上很疼。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打算跟他斗嘴。她想的很明白,现在拖时间要紧,不能争一时意气。

一片沉默。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说出口就后悔了,“疼吗?”

“你说呢?”

她眼中还是有点不忍的神情,被他捕捉到了。他像是受不了这点同情,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成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