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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娶了兵 第50节(2 / 2)

陈秉正浑身一抖,手指一下子就捏紧了旁边的一块石头。

她嘿嘿地笑起来,声音有点傻,呼吸很粗重。“真好玩。”

很快粗重的呼吸声变成了两股,此起彼伏。陈秉正浑身一震,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的下巴贴着他的脖颈,那里的喉结一跳一跳。她蹭了蹭,然后安心地趴了上去,“心跳得好快啊。”

陈秉正脑子里全乱了,怀里的凤君是温热的,软软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风像是在四肢百骸啸叫,他咬着牙默念了好多遍“非礼勿视”,可是不行,全做不到。

她的嘴唇蹭在他脖子上,像是从那里开始着了火。他颤抖着抱住她,她是他的,这辈子都是,决不能走。假如……

一阵风吹来,像是将一丝清明灌进了脑子,他放开了手,急促地呼吸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没听清。他咬着牙去捏她的脸,用的力有点大,她嘴里嘶的一声,“你是谁?”

她眼神恍惚地瞪着他,一言不发。他叹了口气,她如今神志不清,他绝不能越礼,否则一定会后悔的。去寻大夫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她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他闭上嘴巴,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想拖她起来实在太困难了,更别说抱或者背。

陈秉正又着急又颓丧,用手锤着自己的腿,大概是锤的几下还有点用,那里有点麻木了。他半扶着她站起来,向自己院子里走去。

空气湿漉漉的,草丛里缓慢地结着霜,四处寂静无人。他沿着小道一路走,使着全身的力气去搀她,比自己走路又要难十倍。他忽然想到回乡路上她背着他一路走,没叫过苦,也没嫌他重。

要是换了以前,他能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来。如今……自己只是个没用的瘸子。

他低声问道,“难受吗?”

她又哼了一声,“好热。火苗跳得真高。”

他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敲响了院子的门,青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两个人。他顾不得擦满头满脸的汗,“赶紧去大通客栈,叫李生白大夫过来,就说我晚上犯急病了请他。”

“少奶奶这是……”

“喝多了。”林凤君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下,青棠上手扶了一把,才稳住了。

青棠不敢多问,闪身奔出去了。

陈秉正将她拖过门槛,试着将她放在椅子上,可她也坐不住,半边身子往下溜。他叹了口气,只得扒掉了她的鞋子,将人拖到床上,盖上被子。

他提起茶水吊子,倒了杯茶,扶着她起来一口气喝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忽然眼泪哗哗往下流,直着嗓子叫:“娘。”

他浑身一凛,她摸索着握住他的手腕,“你别走。”

陈秉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在一边了,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热得发烫。

他小心地给她喂水,她连喝了三杯,就不再说话了,但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他默默地拿了那条绣着黄鸭子的帕子,给她擦眼泪。

李生白提着药箱,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进来,就看见林凤君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他伸手去把了脉,眉头便皱得死紧,盯着陈秉正道:“陈公子,你给她吃过什么或是喝过什么?”

“我不知道。”陈秉正实话实说,“我找到她的时候就这样了。”

李生白仔细瞧着林凤君的脸,就看见上头被捏出来的几道红色指印。他怀疑地看着陈秉正,斟酌了一下才说道,“陈公子,就医之道,贵在坦诚。林姑娘……陈夫人如今情况不明,我无法开药。恳求你跟我说实话,即使……没那么体面,我是大夫,一定为你守密,绝不会到处乱讲。”

陈秉正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他无奈地解释,“我的确不知道,她……”

李生白又按住她的脉搏,闭上眼睛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微变,叹了口气,“陈公子,夫人是心肾不交、心肝火旺的症候。实话说,我上次开的药乃是清毒败火的方子。于……”他咳了一声,“于男子起兴上确有妨碍。你的腿正在康复,这段时间也该清心寡欲。你若是怪在夫人身上,蒙骗她吃些坊中不知道如何炮制的房中药,毒害她的身体,那便是大大的不对。”

李生白说着脸色就越来越黑,最后竟是咬牙切齿。陈秉正只觉得百口莫辩,“我……”他忽然瞧见林凤君指甲里有些黑色粉末,“这是什么?”

李生白从药箱中取了一团棉花,小心地从她指甲里擦出一些来,放在灯下仔细观察。陈秉正疑心大起,凑过去问道:“莫非有毒?”

李生白霍然站起身来,怒视着他,险些就要拍桌子:“自然有毒,你可知这是何物?”

陈秉正被他吓住了,“这是……”

“这是京师流行的一种丹药,俗称福/寿膏。”

第61章

李生白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包装严密的油纸包,层层打开后是一团白色油膏,一股腥臭之气扑面而来。他用小刀切了一小块,用滚水搅成黏糊糊的一杯。他指挥陈秉正,“扶她起来。”

陈秉正闻见这刺鼻的味道,小声道:“要不再加些饴糖,我怕她喝不进。”

李生白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啰嗦。”

陈秉正便搀着林凤君起身。李生白抽出长针,极快地扎入她颈部穴位,又将一杯药水尽数灌下去了。等了半炷香的工夫,她的喉头一阵痉挛,一股热流从胃部翻涌而上,伏在床边呕吐起来。

她呕得天昏地暗,眼泪和冷汗一起流下,无力地瘫倒在陈秉正怀里。李生白一直盯着,直到最后吐出黄水,才点头道:“可以了。”

林凤君再没有半点力气,连眼皮也没抬,沉沉地睡了过去。陈秉正只觉得惊险万分,待她呼吸均匀了,才起身请李生白坐下,亲手倒了杯茶奉上,“这**又是何物。”

他摇头道:“看来陈公子在京城的时候,不大出门应酬。”

陈秉正苦笑不答,回首恍然若梦,不必再提。李生白将油纸包收进药箱,叹道:“此物原名叫阿芙蓉,是莺素花汁液制成,医家用来止咳镇痛。不料近年来有人将它制成丸药,烧烟吸食。如今上到宫廷,下到秦楼楚馆,无不追捧此物,说是仙方神药,吸一口令人乐而忘忧。”

陈秉正愕然道:“世上哪里会有仙方。”

“这话倒是。此物极易成瘾,吸上一两次,便再难脱手。少则伤损神志,消耗血肉,多则破产倾家,废时失业。这样害人的东西在京城风靡一时,便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伤了根本。”

陈秉正听得脸色越来越青,李生白摇头道:“幸亏我在济州,不然陈夫人沾了这药,不堪设想。你既然说不是你给她服食的,我姑且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