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宇摇摇头,这就是加州人的松弛感吗,绝了。
他从角落里抱出两卷瑜伽垫,“起来一下,我可不想睡地板。”
她看着他铺开垫子,灵巧地一翻身,就躺了上去。
她瞥到他的腿,突然笑了——普通瑜伽垫只有180公分,安放不了他的大长腿。
他躺下来,也意识到了问题,不由哈哈大笑。
他们舒舒服服晒了半小时日光浴,许瑷达突然提议:“ned,陪我做会儿瑜伽吧?这里多美,多适合?”
“呃。”瑜伽?他从来没想过。
“来吧,瑜伽能让我们的内心平静下来。”她摇着他的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也许是身体的不适,也许是他潜在的焦虑传染了她,最近一个多月,她都没这么笑过了。
这样的她,有点坏坏的,但又无比生动。
梁思宇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他喉结滚动,只能点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最常见的拜日式,不难的。”她点开视频。
动作从站立抬手开始,当然不难。
但前屈?哦,不行,他弯着腰、弯着膝盖,手指也碰不到地。
一个类似俯卧撑的动作,很好,太容易了。
但上犬式?他引以为傲的胸肌被拉得生疼,倒抽一口凉气。
到了下犬式,天啊,这动作怎么可能?他感觉大腿后侧像是有几百根筋在同时拉扯。
视频中的教练甚至说,让我们在这个动作休息几个节拍。
休息?开什么玩笑?
许瑷达侧头看他,咬紧嘴唇,才控制住自己,没笑出声。
“ned,放松点,深呼吸,想象你的坐骨在寻找天花板。”
他尽力了,但只能做成一个奇怪的“四足支撑”。
“抱歉,它叫坐骨,它的功能是帮我把屁股固定在滑座上。”
许瑷达再也忍不住,之前努力憋住的笑声彻底爆发出来。
他也一下倒在垫子上,短短十几秒的拉伸,他手上居然出汗了。
他在居家长裤上蹭了一下,去握她的手。
她拍掉了:“不要,黏糊糊的。”
但是下一秒,她轻轻搭在他的上臂处,隔着t恤的短袖,又笑了起来。
他们对视,阳光下,彼此的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
不知过了多久,她拍拍手:“起来,再来,你认真点。”
“我刚才就很认真。”他抗议道。
忽略掉这个搞笑小插曲,许瑷达在瑜伽里找到一点安宁平和。
休息术结束,她依依不舍地起身,吸嗅白水晶边的柠檬精油,想起了家里的那两棵柠檬树。
梁思宇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消息。
他随口询问:“埃德和cc约我们下周一起吃饭,你觉得怎么样?”
五月的家庭聚会,当时cc孕吐得厉害,哥哥埃德自然决定留在城里,没去长岛。
现在,快三个月过去了,cc状态良好,正在恢复日常社交。
许瑷达一愣,上辈子,她第一次见到埃德和cc,是在婚礼前几天。
那天一片混乱,她在试婚纱礼服。克劳迪娅明明上一秒还在打电话安排场地布置,但下一秒就回头,要求裁缝再把腰部改小半寸,“一定要按ada的尺寸,做到最精准。”
她不明白那小小的半寸有什么关系,正要说不必麻烦,可cc握住了她的手,问她喜欢什么花。
陪她去换掉婚纱时,cc提醒了一句:“克劳迪娅忙得有点焦虑,不是故意的,我们结婚时,她也生怕那天下雨,天天盯着天气预报。”
梁思宇低头按上她肩膀:“ada?怎么了?累了吗?那我们就推迟到下周。”
“哦,没有。”她如梦初醒,“我们该买点什么礼物?要额外给小baby准备点什么吗?”
他微微摇头:“太早了吧?cc喜欢白玫瑰,订束花就好了。哦,对了,埃德和你一样,喜欢手冲咖啡,我想他也会喜欢bluebottle。”
许瑷达补上一句:“再加一份decaf的豆子吧。”
cc怀孕了,也许会需要控制咖啡因摄入。想到这里,她叹口气,自己怎么比孕妇还惨。
他笑了,凑过去亲她一口:“下个月你心率降下来的话,我们就实验一下,说不定可以恢复你的咖啡因供应。”
她嗤了一声:“好吧,希望我早日进入实验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