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没问题。”她随口应了。
第二天梁思宇醒来时,床边空无一人,他一下跳起来,她这是熬了通宵?
书房里键盘声清脆,她目光专注,但眼睛里已经有了红血丝。
他直接把转椅往后拉:“ada,你得休息了。”
她急得直接反手拍他手臂:“别闹,我这段快写完了。”
“给你三分钟保存,马上睡觉。”他把椅子推回去,语气坚定。
“十分钟,十分钟就写完了。打断思路更废时间。”她讨价还价,敲击飞快。
“好,就十分钟啊。”
他去刷牙,热了一杯牛奶回来。十分钟过去了,而可爱的算法专家还毫无结束的意思。
他把手按到显示器开关键那里:“ada,你又说话不算话,再这样,我得手动熄屏了。”
她轻轻挡一下:“最后一分钟,一分钟。”
最后,她又成功拖了五分钟,把这个部分写完。
还给他布置了任务,做手工标注——用她昨晚刚写好的标注工具。
他把热牛奶塞进她手里,她捏着鼻子喝了,简直像完成任务。
他把她抱回卧室,拉好被子,催促道:“快睡吧。”
她又突然冒出一句:“标10帧版就行,隔10帧标一次,别傻乎乎标30帧版啊。”
“知道了,快睡吧。”他把手掌覆在她额上,一下遮住她大半张脸,算是强制她闭眼。
她本能地想躲一下,但疲倦最后战胜了倔强,闭上了双眼。
很快,她呼吸变长变缓,迷糊中,鼻尖蹭了下他的手。
他确认她入睡了,仔细拉好被子,才起身去书房。
周四晚上,许瑷达奇迹般地赶出了第一版。
他们俩留在实验室,准备等10点大家都下班后,利用服务器空闲时段跑视频分析。
她先跑了一个10段视频片段的debug版本,用于排查识别错误和处理流程,再执行30段的标准版本。
迅速debug,跑标准版,许瑷达将处理好的数据打包输出。
每段原始视频上都叠加了动作轨迹标注,关键操作一目了然。
她还用了聚类算法,将相似的操作轨迹自动叠加,突出动作模式的共性与偏差。
梁思宇先打开聚类后的结果,立刻注意到:在骨膜分离阶段,布鲁克教授总是从三四点方向进刀。
他想起自己右手当时的位置,他习惯按规范落在三点钟方向。
但这个距离,对主刀来说,太近了,容易产生碰撞风险。他应该上移到两点方向更好。
再看吸引器的操作轨迹——每当布鲁克教授出现微小停顿时,埃文总能准确上吸引器,保持的距离也合适。
反观自己那次,一紧张就没能及时跟上,甚至一开始吸引器撤出位置不对,直接挡住了主刀的术野。
他一个个点开原始视频,细看每一段轨迹。
颜色差异与节奏对比让“稳定性”这个词,不再抽象。
布鲁克教授的刀尖轨迹如光笔一般,连成一条清晰的红线。
而埃文的吸引器则在边上描出淡蓝色路径,时而颤抖、时而偏移。
当双方动作偶有交错,布鲁克教授的轨迹便会瞬间受阻,有些小停顿,流畅性明显下降。
他呢?自我感觉良好的操作,只不过是手腕初步稳定而已。
如果这么录下来分析,肯定比埃文还差几条街呢。也怪不得导师上周对他那么失望。
他确实心浮气躁、自以为是,一开始就没有认真观察和设想主刀的视角,光顾着自己了。
许瑷达看他一直默默观看,一言不发,脸色也越来越沉,有点担心:“ned,没用吗?”
在复杂技能领域,初代算法有时候提供的都是常识型信息,也许目前这个版本还不够好。
梁思宇一把将她抱起来:“怎么会没用?简直太有用了。”
他刚才想到了这个算法系统的另一种用法,把自己操作录下来,直面客观反馈,改进问题。
她放下心来,靠在他肩头:“有用就好,不然白浪费你两天时间。”
他亲亲她的额角:“明明是你为我花费了这么多精力,还通宵熬夜。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她不自在地欠一下身子:“好啦好啦,回家了。”
“后面才麻烦呢,遮挡干扰、电凝镊识别、多案例对比……”一大堆技术困难还没解决呢。
他把手臂收更紧:“别担心,ada,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说着,他低头,深深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