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可没这个意思!”黎晓南转头看向黎晓春,却见大姐正一脸感动地望着儿子,眼眶都湿润了。
她这个姐姐啊,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太为子女着想了!
她想都没想就接着说:”说是接到城里享福,可你们马上不就要有两个孩子了吗?你妈要是不去城里,谁给你们带孩子?说得好听,怎么不让你妈在老家安享晚年呢?
你要是每个月能给点生活费,她在农村肯定比在城里过得舒服!农村空气好,邻里熟悉,生活节奏慢,最适合养老不过了。”
”小姨,我们这些粗人可没有你们读书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王鑫冷笑一声,”老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话真是一点没错!我们虽然没文化,但懂得孝顺父母,知道要为家人着想。
不像有些人,书读得越多,反而越不懂得亲情可贵。”
第215章谈生意
”王鑫,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黎晓南”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我好歹是你小姨,你就这样目无尊长?”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吵什么吵!”黎老爷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连桌上的茶杯都震得哐当作响。
这一拍效果立竿见影,小姑和王鑫立刻闭上了嘴。
躲在人群后面的黎晚晚挽着堂姐的手,清楚地看见爷爷偷偷揉了揉拍疼的手掌,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依然保持着威严的神态。
老爷子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在大女儿一家三口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缓缓开口:”王鑫啊,你外公外婆要是有钱,不用你说,我们也会支持你的,毕竟你也是我们的血脉。”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可是我和你外婆现在全靠你大舅和小舅养活,之前为了你买房的事,我们已经厚着脸皮找他们要过一次钱了。这人老了,最怕的就是给子女添麻烦。”
他顿了顿,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陶瓷茶缸,继续说道:”你小姨说得对,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咱们家就这个条件,你跟人家姑娘好好说明白,我相信她家里是能理解的。
要是真因为办不起豪华婚礼就要闹翻,那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
王鑫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说到底,他也不想把大舅和小舅都得罪了。在这个家族里,这两个舅舅可是最有出息的,以后说不定还有要求他们帮忙的地方。
这顿午饭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了。
饭后,王鑫就带着黎大姑和黎大姑父离开了。临走时,王鑫的脸色依然很难看,连告别的话都说得十分勉强。
黎晓南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处,立刻开始吐槽:”你们说说,这王鑫到底随了谁?我大姐和大姐夫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怎么生出这么个精明的儿子?”
”像他小叔,活脱脱就是他小叔亲生的。”作为多年的亲戚,大伯母见过几次大姐家的小叔子,对此印象深刻:
”我记得那小叔子就跟王鑫差不多,能说会道的,特别受父母宠爱。要不是大姐生了个孙子,她公婆肯定更偏心小叔子。”
她叹了口气,一巴掌拍在有些驼背的儿子背上接着说:”他们这一代也是这样。明明还有个女儿,当年为了供王鑫读书,早早地就把女儿嫁到了外省。
没别的原因,就是那边彩礼给得高,彩礼是高了,可距离也远了。上次见面还是那侄女生孩子的时候,我们包了个车去外省看她。
虽然就那一面,看不出太多,但好歹她婆家人装也装得很爱护她,这大概就是她不幸人生中的万幸了吧。”
”太精明了,精明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这未必是好事。”吴女士淡淡地补充道:”做人还是要实在点,太过算计反而容易吃亏。”
”年少轻狂嘛,哈哈哈,以后会好的。”黎晓西打着圆场,试图缓和气氛。
看他今天一直没有插话的份上,吴女士难得没有给他白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在老家待了几天,又去吴女士娘家走了一趟,把所有该走的亲戚都走完后,他们一家三口像往常一样先回了城里。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路两旁的田野里还有未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等店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吴女士提议去乔书蔓舅舅的农庄看看。
那么好吃的酸菜鱼,她一直念念不忘呢。
黎晚晚自然没有意见,很快就联系了乔书蔓,确认她舅舅在家。
于是一家三口带上精心准备的烟酒礼品,开着那辆略显陈旧的面包车直奔农庄。
车里的收音机播放着轻快的音乐,与窗外的田园风光相得益彰。
”今年把账还清后,要是酸菜鱼店开不起来,咱们就先换辆车吧。”黎晓西一边开车一边提议道。
大多数男人天生爱车,黎晓西也不例外。这辆面包车平时拉拉货还行,但走亲访友时开着,总觉得有些没面子。
”行,听咱们家大厨的。”这种事吴女士一般不会反对,只要车价不要太离谱。
她理解丈夫的心情,毕竟也是个老板,做生意的人确实需要讲究面子。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道理她懂。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农庄。
可能是冬天的缘故,农庄正值淡季,没什么客人。院子里几棵光秃秃的果树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给人一种静谧安详的感觉。
乔家舅舅看见他们的车,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黎晚晚笑着为双方做了介绍。
乔家舅舅经常听乔书蔓提起过这个小同学,自然记得清楚,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