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崇德纪事(清穿) > 崇德纪事(清穿) 第122节

崇德纪事(清穿) 第122节(1 / 2)

“什么?!”于微惊得从炕上站了起来。

多尔衮不说,于微还不知道这件事,多铎的家书报喜不报忧,隔着这么远,她也得不到前线的具体情况。

“他不让我们告诉府里,说你一个女人带着几个孩子在家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多尔衮话音未落,便听于微急不可耐道:“我要去看看。”

“.....”

多尔衮后面的话,被于微这句话全堵了回去,他本不想告诉于微,奈何事情没防住自家福晋,让她看到了,那短暂的一瞬,多尔衮脑海中涌出无数设想,每一种,都在身侧福晋的目光注视下,不断缩小,消失成灰。

他的眼睛眨了下,装作自己之前并不知情,抢在福晋之前,用愤懑、斥责的语气道:“他居然瞒着家里!这死小子!”

于微答复得太快,多尔衮本就没怎么酝酿出的安慰之语,胎死腹中,他叹口气,据实道:“这事还是要问过汗。”

有哲哲从旁说情,弟弟也的确负伤,汗最终应允,命她快去快回。出于安全,汗还派出了两名亲信护军并四名侍卫,与巴颜兄弟共同护送于微前往。

马车颠簸,坐了一段时间后,于微便觉得头晕脑胀,她索性抛弃马车,改为骑马,寒风凛冽,吹在手上,刀割一样,于微咬牙,星夜兼程,一刻也不敢停歇,费扬果的话,在耳畔风声呼啸中,重新变得清晰。

夜幕如墨,星月俱无,于微在黑暗中,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去看看他,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要亲眼看到。

大地一片黑暗,马蹄打滑,于微被重重摔在地上,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两行温热,从鼻孔流出,她擦了一把,温热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失,巴颜点亮火折子一看,才发现她满脸是血。

“福晋,不能再这么赶路了。”

“继续走。”于微甩开巴颜的手,重新翻上备用马马背。

不知骑了多久,她终于赶到了锦州一带,下马时,腰酸背痛,腿沉得仿佛灌铅,手也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头上风帽绒毛凌乱,于微摘下帽子,远眺山河。

满目疮痍,到处是战火留下的痕迹,红衣大炮的弹丸在地上炸开,沃野霎时变做焦土。

临时搭建的半地穴式建筑隐藏在林间,看清来人,护军并未阻拦,纷纷低头,门框低矮,于微弯腰进门,进了门,屋中霎时开阔。

那道熟悉的背影正坐在不远处,半身裸露,一个看起来是大夫的男人,正在为他更换绷带,于微悬着的心,沉沉砸在地上,她微微张唇,呼吸有些急促。

感觉有人进来,两人回首,看清来人是于微,多铎震惊瞪大眼睛。

“你怎么来了?”

“前线这么危险,谁让你来的?!”

于微已经镇定下来,她想了想,心想这时候卖多尔衮多少有点不道德,干脆来了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多铎见于微不说话,目光越过她,朝她身后看去,看清护军的脸,多铎眉毛微微一蹙,“汗让你来的?”

于微依旧不语,走上前,接过大夫手中绑带,准备为多铎包扎,多铎还想再问,一点寒冰落在他胸口,他顿时被冻了个激灵,低头一看,是于微为他包扎的手。

她的手,已经冷的青紫,显然被冻伤了,裂开血口,看起来有些渗人。

多铎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一抬手,牵动到自己身上伤口,轻轻‘嘶’口气,手抬起,又怕触碰到于微手上伤口,一时进退维谷,短暂僵持,他的手重重砸了回去。

“你!”

多铎扭过头,不再看于微,嘴唇紧抿,胸脯剧烈起伏。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于微被多铎这么一吼,火气也上来了,“腿长在我身上,我就是要来,怎么了?你管我!”

“管你?我哪敢管你。”多铎冷笑一声,转过头,上下打量于微一眼,“我怎么配管你,你是谁啊,大妃的女儿,国君福晋的妹妹,我一个小小贝勒,怎么敢管你。”

“你混蛋。”于微张口便骂道。

多铎反唇道:“你看,我怎么敢管你,谁家里的福晋敢这么骂丈夫?”

于微越想越气,抬手就要给多铎一拳,多铎反应很快,半边肩膀往后一躲,伸手就扼住了她的手腕。于微抬眸,气愤对上多铎同样不善的目光。

多铎凝视于微近在咫尺的脸,见她原本圆润洁白的脸上,被风吹得通红,眼下乌青一片,憔悴不堪。他眼中不满更甚,冷冷质问于微道:“你来干什么?”

闻言,于微的眼睛眨了下,她打量了眼多铎,倏而猛地朝前,盯着他的眼睛,故作委屈道:“你不管我算了,你不管我我去找济尔哈朗阿哥,让他派人送我回去。”

说着,于微就要走,多铎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手,“别走。”

于微闻声回头,多铎已经转过头去,显然,他已经识破自己的欲擒故纵,多铎对一旁大夫道:“你给福晋看看手上的伤。”

大夫仔细检查过于微手背的伤,对多铎道:“贝勒,福晋手上的伤不要紧,只是些冻伤,抹些膏药就好了。”

“嗯。”

大夫为多铎包扎好伤口,取了治疗冻伤的药膏给于微,这才退下,大夫退下后,于微又凑到了多铎面前,多铎无奈垂眸,“怎么了?”

于微抬手,抓住了多铎敞开的衣襟,多铎被他吓了一跳,原本半靠着的他忽然坐了起来,捂住了自己的领口,“你干什么。”于微扣衣扣的手一僵,“你不冷吗?”

“不冷。”多铎含糊道:“屋中烧着炕呢,不冷。”

“哦。”

多铎的手慢慢放下去,于微为他将衣扣逐个扣上。

扣好衣扣,多铎也冷静下来,单手抚上于微后脑,微微粗糙的大拇指指腹摩挲她的脸颊,他垂眸去看她的眼睛,低声道:“脸怎么都吹成这样了。”

“你不是不管我吗?”于微学着多铎的样子,将脸别开。

多铎当即道:“哎!我可没说这话。我都说了,让你别走。”

于微‘哼’了声。

“好了,手伸出来,把药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