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上了,大脑就开始剧烈运转,听她们说话的口气,她们似乎也只是道听途说皇室辛秘,所以他们绝不可能来自于顺治朝,康熙初年也不太可能,只有可能是当事人都死去,一切秘密都石沉大海。
所以她们和自己一样吗?
于微见儿子又睡了,拧了拧他的小脸,“谁谁谁,整天就只知道睡。”
“他睡觉还不好,真跟琪琪格一样,一岁前天天晚上哭你就老实了。”
两人在科尔沁住了近一个月,部落上下准备好满珠习礼与济鼐格格的婚礼,一行人又浩浩荡荡从科尔沁往盛京去,既是朝见,也是联姻。满蒙联姻,有来有往,满珠习礼娶济鼐,亲戚布塔齐之子娶代善的格格,多尔衮娶察哈尔公主,大家还商定了傅勒赫迎娶吴克善之女的具体日期。
嫁两个,娶两个,有来有往,很符合满蒙传统。
“亲上加亲加亲,早晚把香火加断。”童尘冷笑声。
于微不置可否,“同治、光绪、宣统,大清最后三个皇帝不就绝了,长达五十年没有新生儿,恶果这不就出来了。”
闻言,摇篮中的胤禛不敢睁开眼睛。
大清最后的三个皇帝?一个很陌生的词语,大清传了多少代呢?自己额涅究竟是何方神圣,她们不会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历劫来了吧?
胤禛是相信长生不老的,那些道士向他献上丹药的时候,也例举了很多丹升的例子,难道自己吃的丹药,真有奇效?他现在成了神仙的儿子?
一定是这样,否则,这一切怎么解释呢?
想到这里,他睁开眼睛,再看向两位额涅的眼睛里,多了许多敬仰与尊敬。天机不可泄露,他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淑侪公主年纪很小,脾气却很暴躁,尊贵的人,大多都很有‘性格’,作为察哈尔的公主,又被大清皇帝皇太极抚养长大,她也的确有目空一切的资本和底气。
童尘懒得跟小朋友计较,太丢脸了,干脆继续待在科尔沁的营地,不回睿王府。于微陪着她,也不回家,多铎见和她说不通,腰一弯就将她扛了起来,“你不能只管你妹妹,不管我的死活啊。”
他度日如年,已经快要成望妻石了。
于微的脸烫到了脖子根,也不知是因为被扛在肩上,血液倒流,还是因为在众目睽睽下,面对多铎如此急切的爱意。
她的声音小的像是蚊子,“你放我下来。”
童尘无奈扶额,别秀了,两个秀儿,“你就跟他回去吧,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多铎扛着于微大步往前,身后三个孩子小跑着想要追上父母的脚步,但她们奔跑的速度始终有限,跟不上阿玛的流星大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骑着一匹马离去。
姐弟妹三人对视,多尼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阿玛和额涅不要我们了吗?”
跑出去二里地,于微最先想起了孩子,“喂,不要孩子了?”
“不是都在吗?”
“哦,也是。”
两人达成一致,“到时候再来接吧。”
回到府邸,进了屋,多铎迫不及待抱住于微,捧起她的脸,额头贴上他的额头,鼻尖摩挲过她的鼻尖,滚烫与炙热迎面而来,触手可及,于微的呼吸有些乱了。
“大汗已经决定让我和豪格征明,你就不怕再也见不到我了是吧?”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些许责怪。
于微给了他一拳,多铎垂下一手,包裹住她的手掌,拳头很快散开,和他掌心相扣,“胡说。好好的,怎么会回不来。”
“要是回不来呢?”
于微想了下,“那我就带着儿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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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文有一处错误,杜勒玛是明安的孙女。
明安和孔果尔都有一个叫栋果尔的儿子,但是其中一个号伊尔都齐,或者名字前后缀带伊尔都齐(这个我需要再考证一下)。
在顺治二年之前,明安是没有单独的旗,是和孔果尔一起划分到前旗,二年以后才有的后旗。我应该是把两个栋果儿搞反了,然后记错了,不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反正我脑子里的知识出了点问题。这两天会稍微修一下杜勒玛板块,修完了给你们说。
私密马赛,致歉致歉。[狗头叼玫瑰]你们会原谅我的是吗?
第111章二人世界丢下孩子出去玩
衮布大妃一行人在盛京停留了一段时间,时隔多年,于微和多铎终于过上了二人世界,没有四个混世魔王的世界,终于变得安静。两人骑着马,在原野上肆意驰骋。
多铎带着于微去浑河上捉鱼,一叶小舟飘荡在安静的浑河河面,于微坐在船尾划桨,多铎站在船中,瞅准时机用力将渔网撒了出去,河面霎时出现无数蛛网般的波纹。
随着渔网被拖上渔船,于微迫不及待站起身来,想要上前看‘战果’,但船太小了,她稍微一动,船身就剧烈摇晃起来,多铎立刻蹲下,朝她道:“别动别动!”
于微慢慢挪到船中,和多铎一起将渔网拉上来,仔细搜索起猎物的踪迹,却见渔网质本洁来还本去,只挂上来些许苔藓和细小枯枝,一片鱼鳞也不见,可方才她分明看见船下有很多鱼。
她气馁将渔网丢到了船舱,又不解气的给了多铎一拳,“肯定是你丢的时候动静太大,把鱼吓跑了。”多铎抓了下头,为自己的空军感到些许尴尬,“是吗?”
他把渔网递给于微,“那你来。”
于微:“我刚才就是随口说的。”
她怎么会抓鱼?满洲族才是渔猎民族,她是游牧民族,再往前是工业社会的产物,鱼?菜市场和花鸟市场有。
多铎又撒了几网,均以失败告终,那边于微见空军一号大败,掏出了自己用缝衣针、饿,鹅毛制作的简易鱼竿,开始cos‘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男人,不靠谱,还是得她自己来。
半日过去,空军二号气急败坏的拽着空军一号走了。
东北的夏天光照充足,白山黑水,蓝田绿野,马匹站在树下,成群结队的绵羊闲步草场。两人躺在树下,草坪没有起伏,平躺并不舒服,于微往过挪了挪,头枕到了多铎胸口。
多铎单手后枕,另一手轻轻落在于微发髻上。
果然,还是躺着舒服,一舒服,她就将空军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