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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纪事(清穿) 第87节(1 / 2)

庄头的妻子将她们带到几人的住处,一行人纷纷出来迎接,于微扫了一眼她们现在栖身的黑毡棚,住惯了钢筋水泥木质结构的房子,她不太相信这黑毡棚的坚固性。

她往里看了眼,发现毡棚是直接搭在地面,若是下雨,里外都一片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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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蒙古八旗,前身左右营,后来跟察哈尔一块儿,扩编成十一旗,目的是为了扩充兵员,蒙古八旗,盟旗制度下的蒙古,是两个东西。

第84章帅哥,处吗女人要自信

“这能住吗?还是建个暖和点的房子吧。”

这项工作很着急,一定要赶在天真的冷下来之前,否则以东北冬天这个温度,泥土被冻得像是钢铁,再想破土动工,就难了。

最好的搭建材料当然是砖,石砖,跟大汗汗宫、诸王贝勒府一个材料能不好吗?

很上档次的材料,也很僭越。

还是用泥砖吧。

筛好的黄泥,加水,掺入麦秸,混合均匀,就是原材料,四块木板,钉成一个长方形,就是模具。工程简单,但纯废人,挖土、筛灰、和泥、装砖、脱坯、晾晒,全流程手工。

质地均匀的泥土过筛网,堆成小山,恰逢李福晋和金玉来为同族送东西,也带着侍女们加入了干活的队列,于微几人都有些惊奇,没想到她们两个不仅会干活,还干得有声有色。

李福晋倒也不避讳自己的出身,“我虽然是宗室之后,但已经是远支,父亲读书,母亲就带着我做活。”比起李福晋,金玉显得更沉默,闷头干活,她才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虚弱,只做些轻巧的活计,为众人倒水。

萨仁难得和李福晋和平相处,见有人打了水要来和泥,于微忽然打趣童尘道:“快放下,和稀泥这个事,还得是让九王福晋来干,才得心应手吧。”

李福晋和萨仁都会意,纷纷笑了出来,旁边人见她们笑,也好奇看向童尘,童尘瞋了于微一眼,“你这人,这么会抬杠,搭房梁的时候让她来!”

中国有句古话,来都来了,望着地上泥浆,于微三人都起了玩心,将袍摆掖进腰带,脱掉鞋袜,泥浆中混合着麦秸,微微的扎脚。李福晋见三人玩得开心,忽然道:“看,有虫!”

于微和童尘不怕虫子,萨仁有些怕,一听有虫,她顿时恐慌起来,左脚踩在右脚上,连声问道:“在哪儿?在哪儿?”李福晋哈哈大笑,萨仁知道她在戏耍自己,抿唇道:“好大的胆子,敢耍我!”

“看打!”说时迟,那时快,萨仁抓起一块泥,就朝李福晋丢了过去,李福晋本能抬手遮挡,泥在她手臂上炸开,溅了周围人一脸。李福晋也不服输,抓起泥朝萨仁丢。

于微被炮火殃及,呸呸吐掉嘴里的泥,“刚夸两人几句,转头就又认了真。”童尘连忙阻止,“停!都住手!”

她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毕竟是‘大姐’,炮火一停,李福晋率先向童尘告状道:“姐姐,她先打我的!”那边萨仁已经抓住了童尘的手臂,“巴特玛,分明是她拿虫子吓我!”

两人异口同声,“你要为我做主!”

童尘无奈叹口气,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于微见童尘被两大魔王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的样子,不由捧腹大笑,谁料笑的太用力,身子一阵失衡,脚却陷在泥潭。

不好。于微心想。

众人合力,才将浑身裹满泥浆的于微解救出来,望着面前这个有人形,没人模样,睁着两只滴溜溜大眼睛的‘泥猴’,萨仁和李福晋也不吵了,也不要童尘做主了,纷纷望着于微笑了出来。

童尘强忍笑意,想帮于微擦干净脸,谁料她都擦了好几手泥了,于微的脸依旧没有‘浮出泥面’,童尘实在忍不住了,噗嗤声笑了出来,于微也笑,泥人露出一排白牙。

众人拾柴火焰高,三天之后,第一批土砖就成型了。

于微跟多铎吵了两句,不想回家,干脆在庄子上住了下来,她前脚走,后脚舒伦跟舒舒就骑马追了上来,两人挤进于微怀中,撒娇道:“额涅,你怎么不回家,跟我们回家嘛。”

面对这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于微慈爱的摸了摸两人的脑袋,“家里太闷了,额涅出来散散心。”

“那这有什么好玩的?”提起玩,舒伦眼睛放光。

只有舒舒,似乎还记得自己的任务,一直央求于微回家,但这点微弱的责任心,很快也被抛之脑后,两姐妹拉着萨仁的手,开心的在泥潭里蹦来蹦去。

此间乐不思蜀也。

不回家的人又多了两个,晚上,几人睡在面对面的两张炕上,舒伦要挨着萨仁睡,听她讲稀奇古怪的故事,讲着讲着,李福晋冷不丁讲起个故事,舒伦的注意力又被她吸引走。

舒舒更喜欢童尘,童尘经常琪琪格,身上沾了婴儿的奶香,她挤在童尘怀中,脸贴在她胸口,试图找到母亲的气息,童尘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哼起摇篮曲,于微则顺着诡秘的节拍,拍着舒舒。

土砖被太阳晒得坚硬,以泥作为粘合剂,垒在一起,于微和童尘的烘焙技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场合,派上了用场,瞧着两人抹的光滑如鉴的一小方墙面,萨仁由衷“哇”出了声。

“抹得真好。”

于微看向童尘,二人得意弯起嘴角,那可不,烘焙,她们是练过的。

就在几人加班加点干活之际,庄头领着一行人匆匆而来,舒伦最先喊道:“阿玛。”于微这才回过头,看向来人。

两人走到一边,无人之地,多铎看着眼前满脸是汗,脸颊晒得有些发红的于微,嘴唇一时紧抿。于微见多铎不说话,她也不先开口。

良久,多铎叹了口气,看向于微的眼神无奈,语气沉重道:“你知道外面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于微有些诧异,“嗯?”

谁蛐蛐她了?

“他们说你嫉妒成性,不让丈夫靠近任何一个女人,贪婪的像是一匹母狼,仗势欺人,利用自己的身份,抢走别人辛苦从战场上得来的奴隶。”

“很多人都爱惜自己的名声,像爱惜宝石那样,有的人甚至为了美名,可以舍弃宝石。可是你……你现在已经声名狼藉了,他们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他们都在等着看,她和她的丈夫究竟会如何收场,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约束,成为她的附庸,多铎将沦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若是她的丈夫,不甘受约束,站起来反抗她、抛弃她,她将成为弃妇。

一个因为约束丈夫太严格,被抛弃的弃妇。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等着看大汗去世之后,她失去最关键的倚仗,时移事迁,她的境地,今天有多嚣张,明天就有多悲惨的凄凉境地。

“只是这个吗?”于微笑了下,“大清的悍妇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宁古希、海济、还有已故的宁克楚,多我一个怎么了?”

“至于抢人东西这个……没办法,我是个不讲理的人,我不跟别人分享丈夫,而且我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