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一年,我不想这中间出现任何变化。合同写得很清楚,用我的三年来换清之、新之三十年的医药费。”
白挽眸子微垂,浓密的长睫遮住了瞳眸。
她想:很划算的一笔买卖。
这是那个疯女人唯一对得起她的事,——哪怕一切的开始是一场在威胁下达成的不对等的交易。
晏南雀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收到白挽出院的消息时,她正加班开完一场紧急会议,疲惫地抬手捏了捏侧颈。
“当总裁真累……”
系统:【你以为呢?】
晏南雀:“霸总小说里的总裁一般不都是很闲的吗?我看过的那些小说里,霸总不是在和小白花上演她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的剧情,就是在质问小白花心里到底还有谁。”
【是吗?】系统说:【那你运气挺好,穿到工作狂身上了。】
晏南雀:“……”
系统:【如果你的人设是横刀夺爱,被迫让女主和爱人分开,你只会过得比现在还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嘛。”她摘下护目的蓝光方框眼镜,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起另一件事,“女主的黑化值还稳定吗?”
【还是七十,没变化。】
晏南雀指尖摩挲着浅银色的镜框,若有所思。
半晌,她收起眼镜,叫来林特助,“告诉大家下班吧,告诉大家所有人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
这个消息传出去,办公室外响起一通欢呼声。
晏南雀关上电脑,下班回家。
公寓客厅的灯光是暗的,白挽似乎在房间里。晏南雀实在太累了,本想在沙发上坐一会,谁曾想靠了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她半梦半醒睁眼,模糊的视野内亮起了一片淡淡的光。
那是餐厅透出来的。
那点微弱的困意消散,晏南雀坐起身。
白挽似乎醒了。
晏南雀有些紧张,朝着光亮处走去。
白挽背对她在煮面,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她后颈藏在皮下的腺体裹着一圈绷带,恍惚让人以为那是条雪白的颈带。
漂亮的人连伤口都是装饰。
晏南雀靠着厨房的玻璃门看她。
白挽端着碗转过身,看见她的瞬间动作骤然停住。
晏南雀率先放下环抱的手,绕过她打开冰箱,从里头拿了瓶冰镇的水。
白挽也恢复了动作,她在餐桌边坐下,默不作声地吃面。耳边却在此时传来让她讨厌的声音,“我的呢?”
白挽垂眸,“锅里有。”
晏南雀盛了碗面,在餐桌另一头入座。
不得不说,白挽的厨艺真的很好,一碗简简单单的阳春面都能被她做得有滋有味。面条入口的瞬间,晏南雀双眸微亮,再一次被白挽的厨艺折服。
餐厅内一时间很安静。
白挽放下筷子,“明天我会去公司上班。”
晏南雀没理。
白挽默不作声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忽然道:“你要拆掉那套房子的消息,是洛书晴告诉我的。”
晏南雀微愣。
白挽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件事?
她没懂白挽的意思,餐巾按压着唇角,姿态优雅,“林芙若告诉我了。”言外之意是不用再说一遍。
白挽:“你知道是你的事,我只是在说我知道的事。”
话音落下,她出了餐厅。
餐厅内,晏南雀疑惑地想了半晌,忽然琢磨出点什么,白挽该不会是在向她解释吧?
……不应该吧。
可除此之外又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晏南雀怀揣着疑惑吃完了剩下的面。
之后的几天时间相安无事,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次安稳度过的发情期,她和白挽的相处竟然微妙地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和。
晏南雀总觉得女主怪怪的。
系统:【没有吧。】
晏南雀不放心地打开黑化值又看了几眼。
嗯,没变化。
系统:【你一天看了四五遍,没变化就是没变化。停止疑神疑鬼,你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