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委屈又娇气,“为什么要和同学吃饭,学姐都带女朋友来,我带你来,当然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庄加文:“谢谢。”
周思尔真没办法了,庄加文就是软硬不吃的混蛋!
她气得顾不上换衣服,关上门走了。
确定她真的走了,庄加文才放松靠在沙发上。
电视播的什么她没心思看,窗外的冬景她也毫无兴趣。
按理说宁市难得的雪值得发朋友圈,她也提不起拍照的兴趣。
莫名的烦躁在身上游走,在看到钟语后更变本加厉。
周思尔有难缠的家人,似乎永不枯竭的钱包也无法成为庄加文选择她的理由。
应该为了一时的喜欢搭上一辈子吗?
这不是周思尔的一辈子,而是她的一辈子。
庄加文小时候不是什么克制的人。
父母给的零花钱她会马上花完,妈妈说她不能花完,万一有天忽然需要没钱怎么办?
很奇怪的,庄加文还记得那天的天气,很热很热,她因为妈妈的教训摔着院子里的水管玩,不小心把水滋到了趴在一边的狗身上。
妈妈又说你怎么可以朝着小狗撒气。
但小狗没有生气,它以为庄加文邀请它一起玩,绕着庄加文打转。
妈妈也没再说什么了,照样给庄加文零花钱,后来看庄加文不执着买同一种零食,问她为什么。
庄加文的回答是腻了。
再新鲜的感受都会淡褪的。
感情也一样,庄加文只能保证自己,无法约束他人。
外边又下起了小雪,庄加文坐在窗边吃送过来的午餐,用一顿饭的时间确认了决定。她还是要走。
离周思尔远远的。
“所以你就来找我吃饭了?”
祝悦捧着脸,和周思尔坐在自助餐厅吃饭,窗边的位子都满了,好在四周都是玻璃,想看雪抬眼就能看到了。
“我还要留在那里吗?”
周思尔的勺子比刀还好用,把肉戳得软烂,鼓着脸说:“我也是人。”
“你就是太不把别人当人看了吧。”
祝悦说话也不打草稿,一般人不敢对周思尔说的,她倒是毫无顾忌,“现在知道自己是人了?”
“之前使唤庄师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人呢?”
“我使唤她她也乐意啊。”
周思尔没有胃口,放下勺子,叼着果汁的吸管喝,“我说找人做她又不要。”
不远处学姐和她的社会人女朋友还互相喂饭,周思尔有点羡慕,但想想庄加文的喂饭,恐怕还是那副死人脸,又打消了念头。
“你这时候知道自己是老板了。”
祝悦骂周思尔双标也不掩饰,“谈感情的时候不让人把你当老板。”
“好赖话都给你说了。”
“我哪有!”
周思尔到底底气不足,“我就是……”
“好了,你也别啰嗦了。”
祝悦一向同情庄加文,“你要和人谈感情,就不要谈钱,和人谈钱就不要谈感情。”
“可是大家不都说钱在哪里爱在哪里吗?”周思尔还是不懂,她看到很多东西都想送给庄加文,怎么不算很喜欢呢。
“你不也眨也不眨眼送还是朋友的钟语一个lv旅行箱?”
祝悦还要申明,“我不是让你送我的意思,我是类比。”
“朋友和女朋友还是要有区别的吧,目前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值得她和你在一起的理由。”
很少有人能把周思尔贬得这么一文不值。
周思尔想发作又不好发作,咬着吸管怒瞪祝悦,“我不漂亮吗?我也很有钱啊,我也给她长脸啊。”
“是啊,漂亮、有钱、长脸,符合这三个选项的人也不少,庄加文肯定遇见过。”
“你的特别之处是太疯癫,追尾追人。”
祝悦唉了一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懊恼,“强买强卖还不肯结束。”
“理智上我觉得你们不可能,情感上……”
周思尔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祝悦笑了笑,“情感上我觉得现在的你配不上她。”
“不要瞪我,我是说除掉这些外在的东西。”
祝悦也才二十岁,周思尔叹了口气,“祝祝,你比我更像大人。”
“因为我没有用追尾的办法追人,”祝悦还在调侃周思尔,“也不会因为那个人不喜欢我就死缠烂打。”
周思尔说:“死缠烂打是单向的,我不是。”
她说得很笃定,祝悦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周思尔也不是一无是处,她们做朋友这两年,祝悦也能从周思尔感受到她被娇养之外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