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尔问:“你没空吗?”
现在庄加文是un的全约模特,时间没有那么自由。
她想了想,“可以请假。”
换周思尔问了:“不会扣钱吗?”
庄加文:“无所谓,你更重要。”
她吃东西也慢条斯理,好像这桌上的菜都没什么合胃口的,不知道自己丢下了什么炸弹。
祝悦真想把周思尔现在的模样拍下来,小学的时候用猴子屁股形容脸红还是太收敛了,周思尔似乎要爆炸了。
“庄姐,你现在还有签约模特公司吗?”
祝悦家里也是做品牌的,不过是食品方面的,现在什么都需要模特,需求大还有ai出现,卷得更是离谱。
当年和庄加文一起在服装城做模特的同行很多都回老家了,有的是赚到了过新生活,有的没有赚太多干脆改行。
“现在没有。”
注意到周思尔的目光,庄加文还是补充了几句,“以前有过,出了点事,就没继续了。”
祝悦还是挺好奇她的过去的,开局就是保洁让这人充满了神秘感。
现在海鸥app依然能搜到庄加文的工号,但是预约不上。她的历史订单不多,单价却一骑绝尘,评价都是好评,看得出客户全是女孩。
这人的筛选能力强得可怕,知道什么钱好赚也安全。
“什么事?”周思尔拿着牛排刀问,庄加文拿走她的餐具,给她切好了牛排,一边说:“违反合约,被当时的模特公司开除了。”
她似乎有把什么大事都说得不值一提的能力,周思尔都顾不上嘴唇上的黑椒酱,“谁敢开除你。”
她的跋扈没有一张刻薄的千金脸加持,脸又太圆,只显得可爱,庄加文微微笑了笑,“那是遇见你之前的事。”
祝悦怀疑她干过什么灰色产业,怎么情话也信手拈来。
可能气质太超脱,要说庄加文油腻居然也很困难。
或许是眼神不鬼迷日眼,不会漫长对视,漫不经心又让人难以忽略她的浅层的故事感。
包厢外是城市的夜晚,远处和开瓶器一样的高楼高耸入云,顶层红色的警示灯透过乌云闪烁。
这一瞬间周思尔的脑子里也全是警报声,她的占有欲几乎升到了巅峰,满脑子都是得到她。全部。
从此以后的那种全部。
“……我……我不管。”
周思尔的叉子狠狠戳进肉里,三分熟的牛肉还带着血,庄加文不喜欢,她那份是全熟。
血水给周思尔补了嘴唇的血色,她恶狠狠地说:“凭什么开除你,我……”
“你能收购吗?”庄加文问。
这问到周思尔了,千金小姐空有财产没有权力,对公司运营一窍不通。
她的前二十年衣食无忧,没人告诉她自己可以继承什么,只要快乐活着就好了。
家里培养姐姐和她完全两样,甚至对她不是培养,更像无限期的宠爱。
爸爸没办法干涉妈妈给周思尔的规划,也曾经在上大学之前,趁妈妈去做美容的时候问周思尔,小耳朵有真正想做的事情吗?
周思尔没有长久的爱好,她喜欢摄影,几天而已,家里就摆满了设备。
她如果喜欢画画,家里的画具画材也一应俱全。
无论是冲浪还是浮潜,只要她想,都可以学,但学会了也就那样。
都不是长久的爱好。
所以她以前羡慕钟语,羡慕她身上对音乐狂热的喜欢,学习的间隙,对方都能在草稿纸上写上曲谱的片段。
周思尔的爸爸之前是摇滚乐队的主唱,但周思尔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她好像只是喜欢一个人为爱好奋斗的样子,而不是爱好本身。
虽然这种喜欢也稍纵即逝,在钟语和她表白后更是消失得干干净净。
最可怕的是,周思尔那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别的朋友了,所有人都觉得她和钟语是一对。
她掉进了对方编织的朋友陷阱,那是爱的牢笼,她如果不想失去对方,就必须点头。
只是周思尔天性不会忍耐,最后牢笼碎裂,两个人身上都布满伤口。
她留在家里没去学校,钟语去了国外上学,这辈子应该不会再见了。
周思尔的沉默逗笑了庄加文,她给对方续上了果饮,“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周思尔还没这么挫败过,她的卷发蓬松得像商场里排排摆放的小熊。
这些天庄加文偶尔也会被这样的柔软蛊惑,忘了这人最初是以什么形式撞入她的生活,策划的追尾几乎碾在她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