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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百丈冰(1 / 2)

东宫一角,一只麻雀落在屋檐上。寒风掠过,院落里光秃的老树摇晃。

屋内昏暗冷清,炉子里的炭火只剩下一点赤红灰烬。文拂柳躺在一层层厚厚的棉被里,发烧发得神志不清。回过文家的门后,王君就请大夫来做针灸,再叫粗使的奴婢用力捶几下小腹,未成形的胎儿便流掉了。

兴许是手段太粗暴,从那之后,他下身便疼痛无力,还流血不止,连着出恭也很困难。下大雪终日不见阳光,手脚更是如冰块般僵冷。一直陪在身边的老奴不知哪儿去了,宫人们也很懂看人下菜,每日只送些冷透的饭菜,他痛得直叫也无人服侍。

文拂柳每每欲死,想起母亲还在做官,死了人太女也瞒不住,便只能流着眼泪强忍。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爷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身心折磨,没多久,他就病得给自己打水洗漱的力气都没了。

恍惚间,他听到有人在敲门,挣扎着起身,道:“是谁?阿春吗?”阿春是文府里长年伺候他的仆人的名字。

他的声音太虚弱了,门外的人还在不住笃笃地敲着。

半晌听不见回应,王秀英走回到院子门槛处和何心道:“主子,里面没动静。”

何心见院中落叶灰尘俱无人打扫,没半点宫人的影子,叹息一声,“走,直接开门去。”

王秀英便上前去开门。甫一打开,混着炭火味、药味和怪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床榻边就是洗澡的浴桶,旁边的盆里放着几件满是褐色血迹的里衣。文拂柳歪在床上,头发蓬乱,呆呆地看着他们。

文拂柳只拜了正君,见过何心几面而已。见这男人穿着上好的绫罗绸缎,手腕脖子头上也有许多金银珠宝,他反应过来,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见过何君。”虽然出身寒微,但何心受宠,且比他早来,他恭敬些也是应当的。

“今晨我问过庄君,你带的奴婢出宫回老家了,这里的宫人又不懂规矩。我想你还在坐小月子,就让他先服侍你吧。”何心坐在床边,把王秀英牵过来,“别看他比你大不了多少,但也在我身边待了好几年了,太女还在的时候也常夸他。”

“回老家了?”文拂柳一怔。他还发着烧,也没想太多,道:“谢何君挂念,只是我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可回报的……”说着,他忍不住低泣起来。

何心拿出手帕替他擦眼泪,柔声道:“我要什么回报呀?殿下叫我多照顾你,你又小我这么多,真是可怜见的。”

“是、是殿下说的吗……?”文拂柳惶恐道。

悲戚弥漫上男人宽和的眉眼,他郁郁地道:“走之前,她同我这么说的。殿下现在在玄宫里头,谁也不知她怎样了,是否吃饱穿暖,是否无暇安枕,又有没有人想暗害她。”

何心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起身拍了拍衣裳,“不说这些了,秀英,打水来服侍侍君沐浴。”又从怀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文拂柳,“你现在病得重,这些钱拿去,买药开方、打点下人都用得上。”

说罢,何心便带着其余宫人走了。

恍恍惚惚地进了浴桶,听着王秀英说些宽慰的话,文拂柳终于松懈下身心,变得昏昏欲睡起来。然而,他头脑中思绪一闪,缓缓道:“秀英,你能同我讲讲,东宫里有哪些男子,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