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给忘了。”
把信寄出去后她们转去公园划船,这个季节划船最合适不过,看岸边的白塔绿柳,看湖水潺潺。
“好舒服啊。”
“我也觉得。”
两个人把船划到湖中央,熊幼美拿出刚才买的汽水和动物饼干。
王天羽咬着饼干,眼睛环顾着四周,这个地方小熊在信里也写过,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动人,文字终究比不上实物更壮观。
“你觉得我怎么样才可以来这里生活?”王天羽没有多想,简单直接地问。
这里和乡下农村比,强的不止一点,她看过了广阔的新世界,不想一辈子困顿于乡村,重复着她妈妈嫂子的那条路。
熊幼美被这句话问住了,她想了想说:“除非你能在这里找到一份工作或者找个本地人嫁人。但是这两者都很难。”
王天羽晃了晃她的手:“你别愁了,不来就不来嘛,我回去就努力学习,争取在我们镇上找份工作,能走出去一点是一点。”
王天羽不爱学习,即使家里供她,她也学不下去,只上到初中毕业就上不下去了。
这次来首都看了这么多人,见了这么多风景,她心里总有股不甘心。
不是说学习改变命运吗?大不了她再回去上初中考高中,毕业了就接她爹村支书的班。
她不敢做梦自己能考上中专,她们县里考上中专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完。
熊幼美听了她的打算豁然开朗。
“真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回去好好学习,你爸在村里又这么有地位,怎么都能让你过得很好。”
“而且不止写文章能赚钱,编故事也能赚钱,再不济你也可以在村里当老师啊。”
“你在村里好好表现,等你爸退休你就能接班了。到时候你的生活不是围着柴米油盐打转,而是去公社开会,背着手巡视其他人干活,思考民生大事,要是村民过得好,你还会受表扬呢。”
熊幼美越说越激动,王天羽的未来宽阔敞亮啊,完全没必要丧失希望。
王天羽高兴地掰着手指数这一会自己发现了多少份工作。
有投稿赚钱的,有当老师的,还有当村支书的,原来她能干这么多种工作。
她以前在村里都是混日子,每天做做饭扫扫地,没事了上山下水,跟朋友嘻嘻哈哈。
王天羽今年二十二岁,但是她没有结婚,因为她相不中乡下的汉子,分来的知青也马马虎虎,好不容易来了个身条长相都出众的傅知青,她便以为可以结婚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没想到一来首都,才发现天地广阔,她大有可为啊。
王天羽脸蛋红成苹果,激动地握着小熊的手。
“我要再写封信寄给我爹,他肯定支持我。”
熊幼美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摇晃:“感谢我,感谢你爹吧,多亏你爹是村支书啊。”
“没错没错,感谢我,感谢我爹。”
熊幼美激动地一个劲点头,点着点着一顿,不对劲啊。
“不应该感谢我吗?我启发的你啊?”
王天羽“诶”了一声,“这些都得靠我自己努力学习,当然得感谢我自己了。”
“嘿,你这个臭小羽,你过河拆桥!”熊幼美扑到她身上,揪住她的脸控诉道。
小船禁不住俩人这么激动,一阵左摇右晃,两人吓得不敢乱动。
熊幼美趴在王天羽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王天羽脸重新变红,熊幼美食指戳了戳:“你脸红干啥?”
“晒的。”
“噢。”
两人手挽着手高兴地上岸离开公园,回到邮局。
在邮局的信纸上王天羽写下了自己的宏大梦想,以及坚定决心,就让那什么傅知青见鬼去吧,对了,记得把她之前借给傅知青的几斤玉米面要回来,借条在她枕头底下。
虽然她们家不缺几斤玉米面,但是为了表明自己是认真的,让他爹重视起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写信的时候熊幼美在旁边看邮票,王天羽写完寄出去后凑过来一起看。
她边看边问:“我之前寄给你的我家那边的邮票你还保存着吗?”
熊幼美说:“当然啦,等会吃完午饭我带你回我小家,给你看我收藏的邮票和小人书,还有我画的画。”
“嗯嗯!”
吃午饭时,两人吃着吃着又开始较劲,比赛谁卷的快。
俩人使不完的劲头子,闷头卷了一桌子。
胜负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看着一桌子的烤鸭卷饼,两人喉咙一动。
熊幼美:“吃吧,别瞅了。”
她们俩虎吃猛塞,最后还剩了两个吃不动了,一人拿着一个烤鸭卷走出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