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不要以为你这样献殷勤,我就会原谅你。”她哑然,却仍是强撑着冷冷地骂了他一句。
“好。”他回应的很干脆,就像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而他照单全收,愿赌服输。
林玄见他不再装聋作哑,便又顺势重复一遍:“你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他手上的动作停滞过一瞬,却又接着揉搓起来,将她腿肚子上的软肉如同面团一样揉捏。
他两只捏在她的脚后跟,慢慢一点点向上挪动,直到松解完成,又再往复。
可他分明听到了她的话,只是不作声。
“陈宴你是死人吗?”她已然没了耐性,只伸着腿又再蹬了蹬。
她知道他一向有锻炼的习惯,大-腿肌紧绷的时候坚硬无比,只是……
她脚趾碰到的,似乎并非是肌肉。
她在厉声呵斥,而他却……
“陈宴,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双脚开始小幅度的扑腾,想要挣脱开他的双手。
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安稳停下。
司机抬眼朝后视镜瞥过一眼,刚要张嘴:“少爷……”
“你先下车。”陈宴目光渐冷,可林玄的脚却被他烫得想要抽离。
他的脸上不动声色,那双青筋暴起的手却握住了她的脚踝,轻轻压了压。
脚心传来的热意骤增。
陈宴漫不经心地看着司机下车,盯着他将车门关上,便抬手将自己身侧的车帘拉上,放下林玄的脚。
地下停车场里本就昏暗,拉上一侧的车帘后便愈加明显。
好不容易被松开的林玄忙不迭地将鞋子穿上,伸手想要拉开车门,却被陈宴先一步反锁了车门,顺势拉上了车帘。
车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前排的显示屏仍旧亮着。
他的双手压在她肩侧的座位靠背上,碍于车高只能躬下身子,贴近了林玄。
“玄玄,”他与她近得能偶尔因呼吸的颤动碰到彼此鼻尖,“我们发过誓的。”
他稍稍低头,吻在她的眼角,“你不记得了吗?”
“我们没有办过婚礼,更没有证婚人,又何来的发誓?”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下意识想要逃脱,却已无路可退。
他那高大的身躯早已将她所有退路都堵死,形成了天然的牢笼。
她退无可退。
“有的。”他双手缓缓挪到她的腰侧,垂下脑袋去亲吻她的耳后,“当年我们在巴厘岛旅游的时候,见过的水晶教堂,你还记得吗?”
那时正是旅游淡季,两人错峰出行,恰好那一天教堂没有人举办婚礼,可供游客参观。
她们在教堂里静坐了许久,暗自在心里许下生生世世的誓言。
她看着身旁双手合十祈祷的陈宴,笑问他:“在祈祷什么?”
他缓缓睁眼,俯身亲吻她,笑说他在祈祷她能永远爱他,白首不分离。
他说,他们之间只能有死别,没有生离。
第59章讨厌
疯子。
陈宴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的话林玄听得很清楚,自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会放手,更不会放她走。
这样痛苦的纠缠,要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才会休止。
她似乎很难将面前这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和印象中那个英伦绅士混为一谈。
她的眼中无可避免的震颤,半晌才怯懦地抬起手,去摸他的脸颊。
陈宴眼里的狠戾在她触碰后瞬间被冲淡,他握着她的手,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他捉着她的手,一点接一点地触摸他的双唇,他的眼尾,他的眉骨,最后才稍稍低下头亲吻她的手背。
“看清楚了吗?”桃花眼中那抹青绿渐浓,像是早已看穿了她的用意,“是我,如假包换。”
林玄皱了皱眉,骤然抽回了手,像是被他手心的温度灼烧了一样。
正如他口中所说的,他的确是陈宴。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把他当作前夫的替身。
并且袖手旁观,恣意地看着她被耍得团团转。
啪——
巴掌声在车中回响,就连站在车外守着的司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少爷,没事吧?”对方猛地拉开车门,朝后排看了一眼。
陈宴高大的身躯俨然掩盖住了正在哭泣的林玄。
车内乌压压一片,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陈宴瓮声瓮气地责令:“出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再进来。”
“是。”司机悻悻然退出车内,再次将车门关闭,背手守在车外。
随着关门声而来的,是林玄再次朝陈宴脸庞袭去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