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阶梯,拐几个弯,沈清还忽然喊我一句,“小时汩。”
“嗯?”我抬头看她。
“你坐在那个龙猫下面,让它给你打伞。我给你拍照。”
我依她所言坐到相应位置。
我很少被别人记录,所以每次都会把沈清还发过来的图仔细保存。
发来之后,她会把她手机里我的图删去吗?
我看着手机里拍的沈清还的照片,想:我是怎么也不会把她的照片删了的。
下步道的时候,手里的矿泉水没拿稳,沿着步道向下倾斜的角度滚落下去。
我怕影响到别人,急忙跑去追。
用脚挡上之后,沈清还走了过来,说:“前面没人。”
意思是不影响。
我朝下看了看,确实是不影响。
沈清还走近我,我疑惑她要做什么事呢,结果是搭着我的手腕,和我错身,脚下像运球一般将矿泉水瓶踢了出去,然后再跑到前面去堵。
我笑着看她,沈清还一扬手,“这样走下去就不累了。”
我们就这样一路笑着追着,走到了长长的步道出口处。
带的水就那一瓶,我嫌弃瓶身被用脚踢过,不愿意再喝。
沈清还看到自助贩卖机里的旺旺碎冰冰,问:“吃吗,一人一半?”
我点头。
于是乎我们两人一人拿着半截碎冰冰,在临熙的蓝调时刻慢悠悠地在街头漫步。
风温柔,夜色温柔。
沈清还忽然反应过来似的,说:“我知道了,那个往上面推车子的,应该就是给自助贩卖机送货的。”
我笑:“还在想着这件事啊。”
沈清还理所当然地点头,“嗯,我记事能记好久呢。”
话语里好像有深意一般。
晚上临睡前,沈清还问:“你先洗澡吗?”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猛扣着床,“你先吧……”
“好。”沈清还拿了衣物和洗漱用品。
我始终没敢再抬头,只听着浴室里淅沥的水声。一面觉得我不该这样,一面又觉得,万一呢。
我们聊了温煦,聊了二中外面的好吃的小店,聊了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现在的境况。
期间,我的身体始终未敢越雷池一步,连呼吸都是细微的,脑海里思绪万千。
不管了,先睡大觉。
我在昏暗中紧紧闭上眼睛。
听我不说话了,沈清还小心开口问了一声:“睡着了吗?”
我依旧闭眼装睡。
一个小时后,我小心翼翼翻了个身,面朝着沈清还。
没一会儿,又重新翻回去。
没折腾多久,五点钟起床去看日出的闹钟响起。
我与沈清还在夜色中坐上出租车,好像一场我想象中的浪漫奔逃。
天有些阴,第一场日出,没等到。
我们固执地在海边等了一会儿。
到晨风吹拂我们的鼻尖时,沈清还耸了耸鼻,说:“明天再来。”
又回去补了个大觉。
至于一路的行程安排,早已定下:她做领航,我当行李。
但在我的强烈建议下,下午我们回了趟母校,木棉花正开得繁盛。
一路上,我问她:“你并不喜欢熙大吗,怎么都不愿意回来?”
“也算不上不喜欢吧,只不过当时被逼着第一志愿填报这个,而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传大,有些遗憾。”
“传大?”
“嗯。就那个校歌还很有名的学校。”沈清还侧头挑眉,笑着对我哼起校歌,“校园里大路两旁,有一排年轻的白杨……”
我心一抖,倒有一种“彼之砒霜,我之蜜糖”的感受。
但无论如何,此刻和沈清还一起走在校园里,怎能说我不幸福?
我喜悦地近乎战栗。
第二天,追到的日出只有朦朦胧胧一小点,算不得璀璨。
我依旧心心念念着一场烂漫的朝霞。
“今天去岛外吗?再逛一次嘉庚公园,涨潮时,海浪拍在石板路上,很漂亮的。”
“好。”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她一起去,去哪里都是幸福。
坐brt安检时要喝一下自己带的水,为了出行方便,我们只背了一个包,两个人的水放在一起,容易混淆。等我看着沈清还喝上那瓶撕了一角包装的水欲阻止时,已经晚了。
“你好像,喝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