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严的,目光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空宇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一时间手忙脚乱,急得团团转。
诶诶,别吵啊,这还没跟邪神对上呢,自己人怎么能先闹起来呢?
凯尔凝视了延一会,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
如果你这么不满使徒这个身份,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没人会强迫你,我们也可以自行解决这个问题。
说着,凯尔不再看他,转身便走出了巷子,很快便没入了街道人潮之中,空宇看了眼凯尔离开的方向,只觉得头疼得不行。
他回头对着颜干笑了两声,道啊哈哈哈,他脾气就是这么臭,你别介意,那我们据点在城外西边的森林里,人咱们是肯定要救的,你要是想通了,就去那边找我们哈。
说完,他也赶忙追着凯尔的方向跑了过去。
转眼间,巷子里便只剩下严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紧紧地抿着嘴唇,眼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忿。
脑海中那些凄惨的画面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浮现,他咬紧牙关,血腥味从口腔深处泛了上来,盐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闭上双眼,将那些如同梦魇般盘旋的记忆强行驱逐出脑海,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呼吸一滞,一双墨绿色的眸子正冷淡地注视着他,是那个狮子兽人的伴侣。
言的神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一言不发,与沈文对望着。
沈文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你是谁?
他从最开始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那道视线非常隐晦,细微到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直到太阳部落的摊位都摆设好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
他便留了个心眼,特地在周围寻找了一圈,结果就在这个偏僻的巷子里看到这个气息古怪的词性。
言没有回答沈文的问话,保持着沉默。
他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细细地观察着沈文,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文见状,眼神越发不善了起来,这个女兽人的气息很不一般,一看就是个强者,在这里偷窥了这么长时间,被抓了个现行也丝毫不显心虚不对劲。
就在沈文准备再次开口时,颜终于说话了你来迟了,不是我看的。
沈文一愣,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他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言显然也不打算再跟他多说什么,留下这句话便转过身,身形快如鬼魅,瞬间便要汇入人群之中。
沈文眸光一冷,当即就要追上去,可就在下一秒,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撞了过来,让他一个踉跄停住了脚步。
他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转头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鹰兽人正对他连连作揖。
那兽人的一只翅膀被破布歪歪扭扭地包裹着,看起来像是虎城周边的乞丐。
呃对不住,呃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对方连连道歉,沈文没理会,他迅速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严的身影,但指着片刻的耽搁,那个雌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侧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想偷偷溜走的鹰兽人身上。
沈文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等等!
空宇现在头很大,他本来和凯尔都准备撤了,结果一个转头的功夫,就无意间瞥见了沈文堵上盐的画面。
凯尔那个脸色当场就黑下来了,生怕严多嘴跟沈文说些什么,自己想冲出去阻止,但又因为害怕暴露身份而不敢动。
情急之下,凯尔转头就给了空余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这下好了,严是跑掉了,他跑不掉了。
空宇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尴尬地转过身,对着沈文一个劲地低头作揖,嘴里念念有词呃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不要跟我计较。
他的表演那叫一个出神入化,时不时还扇动一下自己那只受伤的翅膀,极力暗示沈文自己只是一个无害的残废。
沈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他淡淡开口道普通兽人靠近我,10米之内,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以你的实力,要是真想玩角色扮演,扮演一个故意挑衅的兽人,可能会更加可信。
你是什么人?
跟那个女人一伙的?
完了,凯尔,你对象有点厉害呀!
空宇心里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尖叫,但面色依旧维持着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
怎么会?
大人,大人,我真的是不小心呐!
他看起来惶恐到了极点,眼睛里的急迫和恐惧都快要对到什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