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体会到谢敬峣当年的心境。
又或许是心有灵犀,谁的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
他难得叫了她的名字,“时妩,就我们俩,去会议室开个小会。”
时妩心里那点没落地的咯噔,又重重地晃了一下。
“……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的?”
“不一样。”谢敬峣说。“人多口杂。”
哪有什么人?
时妩下扫了一圈。
整个楼层只剩下零星几盏灯,空调的送风声显得有些空旷。
“……也没别人了。”
“会有监控。”他说。
她喉咙发紧,还是站起了身,“我知道了,领导。”
谢敬峣并没有带时妩去大的会议室,他选了那间对她说“哭完继续干”的。
她那会觉得他像鬼一样,怎么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鬼话?
时过境迁,再一次步入这里。
谢敬峣要告诉她——
他要走。
……真的像鬼一样。
时妩很想上演一下“峣哥你带我走吧峣哥”——在出租车外追燕子的苦情戏码。
但她最开始做了选择。尽管这个选择是谢敬峣哄诱她做的。
……一切,他都铺好了,也算好了。
玻璃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像被割掉了一角。
时妩拉开椅子坐下,还没坐稳,他转动椅子靠背,改变了她的方向。
冷调的香气疯狂钻入鼻尖,时妩皱了皱鼻子。
“……迟早得改一改你这挂脸的毛病。”谢敬峣说。
时妩:“也没有很……”
她才不是什么挂脸之人。
下一秒,他突然俯身、低头。
时妩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身影带来的黑色投影,先一步覆盖住她的身体,谢敬峣、她、椅背,把她夹在中间。
他离得太近了,上司和下属可不是能靠得那么近的。
近到……谢敬峣睫毛煽动的瞬间,时妩的皮肤泛起一点点痒。
嘴唇相触的时间很短,短到她意识过来,脑子就“嗡”一声炸开。
他似乎不再忍耐,所谓“本性”从规矩里拽出,在她身上释放,带着一点强硬。
“啪——”
时妩的身体先动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甩了过去。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手还停在半空,时妩的指尖发麻,心脏狂跳。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