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
楚衿一愣,他微微皱着眉头转过身,许敬山正看着自己,楚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这样的眼神,他曾在另外一张相同的脸上看过。
“有时间吗?”他问。
会客室桌子上的热茶从一杯变成两杯,许敬山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房间里安静下来。
楚衿看向许敬山,等待他先开口。
“楚衿,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还算安稳。”楚衿说,“你呢?今天来是谈合作?”
“算是吧,极星那边的收购就快要结束了,江氏接下来和靳氏的合作已经不再是我的工作范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楚衿拧眉:“极星的收购,和江氏?”
“看来你还不知道靳则序叫停收购的事情。”
靳则序叫停收购?怎么可能?
“南城这些企业之间盘根错节,光有人情是没法长远的,最重要的还得是有共同的利益。”许敬山点到为止,话锋一转,轻谈了一声,“我还以为能多和你聊几句工作以外的事情。
他放下茶杯说:“楚衿,我要走了。”
走?去哪儿?
楚衿还在想极星的事情,这会儿抬眸看过去,热茶氤氲的水汽中,许敬山的脸朦胧又深刻,话到嘴边,欲言又止,半天,楚衿终于说出一句,“一路顺利。”
“楚衿,你果然还是那样。”许敬山颇为自嘲地笑了一声,“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我在医院门口见到的那天,你透过,看到了谁?”
楚衿浑身一震,猛然愣在原地。
许敬山格外坦诚:“我一直觉得挺奇妙的,因为你那天的眼神只有我看到了。”
看到的一瞬间就意味着沉溺……
但他许敬山一直是个拿得起放的下的人,要说执念,那个眼神比不过他要走的路,要说不甘,确实有,但他不会为此停下脚步。
这段时间,许敬山想了很多,从瞬间的心动中抽离之后,理性占据高峰,权衡利弊,不值得就是不值得,不是楚衿不值得,是强求不值得。
“抱歉。”楚衿说,“那天,我确实以为见到了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
“他对你很重要?”
楚衿顿了顿:“某种意义上……不,他救过我的命。”
“你们没再见过了吗?”
“是。”楚衿说,“不会再见了。”
这下那个眼神的厚度终于等到解释,许敬山释怀的笑了,他其实一直都是清楚,只是太过贪婪,不是对自己,却私自占有那么久。
楚衿抬眼看过去问许敬山:“离开,要去哪儿?”
许敬山发自内心的笑了。
“回家。”他站起来说。
楚衿被他的笑意感染,跟着站了起来,“分别的时候,他给我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祝你自由,祝你成功。”
许敬山没想到楚衿会这么正式,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
楚衿一个人从会客室出来,径直走向靳则序的办公室。
三分钟前,靳则序消息发过来,让楚衿在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等他。
楚衿进去时都没有敲门,他按照张嘉秘书说的,在靳则序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找到了自己没有带走的东西。
箱子里是他的电脑,杯子,摆件,还有随手写的便利贴,乱七八糟的画,甚至喝奶茶留下的杯套,都被摆放的整整齐齐。
楚衿一抬头,一棵原先在自己桌上的仙人球现在在靳则序桌子上放着,养的很好,全是刺。
其实在给许敬山复述的那句话里面还有几句。
楚衿刻意没有说。
原话是这样的:
“楚衿,祝你自由,祝你成功,祝你幸福,祝你,也祝我。”
自由和成功,作为楚医生他都已经拥有了,唯有幸福,好像有,有好像没有。
楚衿放下那盆仙人球,从前的他并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不单单的花粉过敏的缘故,还因为在别墅里,插花是作为omega必修课存在的。
临近中午,靳则序会议还没结束,楚衿等了许久,等来一条消息;
【回家,中午吃什么?】
楚衿笑了笑,消息回过去,两人约在车库见面,还没楚衿穿好外套,办公室外面就传来一阵动静,楚衿还以为是靳则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