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则序扭头看向楚衿,就在这时,他突然在一个熟悉的方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躲在树下。
是江津远。
他手里抱着一束鲜花,正欲往另一个墓碑地方向走去。
靳则序神色一凛,他将伞交给楚衿,“在这里等我。”
“什么?”楚衿还没反应过来,伞柄就被塞进手里。
靳则序握着楚衿的肩膀和他对视,冷声说:“待在原地等我。”
楚衿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去哪儿?”
挣扎无果,慌忙中,楚衿也看到了抱着一束鲜花站在雨里的江津远,楚衿眉心一拧。
“你要去见他。”楚衿这话不是问询。
这个时候,靳则序居然有心思挑眉,“楚衿,你担心我啊?”
“没有。”楚衿愣了愣,立刻反驳,他僵硬地移开视线,“飞飞的悄悄话快要说完了。”
靳则序心领神会,“嗯,我知道了。”
他抬眸扫了一眼那一抹鲜明突出的嫩黄色雨伞,而后紧紧掐着楚衿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楚衿,原地等我!”
作者有话说:
更~
楚楚:待在原地显然不是我性格~
序子(星星眼):你担心我啊?
第48章秘密
墓园讲究风水,虽然位置偏远,却也实实在在是块好地方,一块墓地价格抵得上市区一间百平米的房子,这么算,也称得上寸土寸金。
墓地是需要续费的,能在这里拥有一块地方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倾家荡产。
楚衿还是第一次参加这里的葬礼,这个世界的人对死亡的重视出乎他的意料,来的路上,靳则序和他提到一个词,叫“落叶归根”。
客居他乡的旅人始终保有回归故土的信念。
楚衿对自己的死亡非常看淡,如果自己死了会怎样?
非常简单,他不需要提前为自己购置一块墓地,因为自己死后会被火化,然后和许许多多的骨灰一起洒向大海。
大海广袤自由,包容千万灵魂。
这么一想,死的也不算孤独。
然后,他就死了,不需要祭拜,没有墓碑,等到多年后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他,他的名字不会被任何人提起的时候,于是,楚衿彻底的死了。
楚衿不由得想到,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里,那他在原来世界还存在吗?
诡异的命运会为他安排一场荒诞的死亡,还是抹去他存在的一切痕迹?亦或者……另外找一个‘楚衿’?
脑海里,在办公室失去意识前一秒的画面一闪而过,楚衿倏地牵唇笑了,omega发情疼死……这种死法还挺丢脸的,还是当他死了好了。
雨势渐渐小下来,打在雨伞上的声音从噼里啪啦变成淅淅沥沥,伞檐落下的雨水一滴滴落下,落在石砖上,溅湿楚衿的白鞋。
不远处的嫩黄色的小伞动了下,很快,他听见飞飞大声喊他的声音。
楚衿看着靳则序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墓地中,垂眸间,眸色暗了暗。
没有犹豫,楚衿抬脚往黄色小伞的方向走去。
……
好风水的墓地可遇不可求,但碍于忌讳,很少有人会在自己年纪轻轻身体健康的时候为自己选好墓地。可南城人谁都知道,靳氏的董事长靳慎亭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为自己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选好了归宿。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当年传的沸沸扬扬,多家媒体传言称靳慎亭身患重疾,不久于人世,并对靳氏的下一任接班人议论纷纷,彼时的靳成规也不过是个几岁小孩。
蒙蒙细雨像给墓园蒙上了一浓重的雾,靳则序的身影没入雾里,一步一步,皮鞋的红底粘稠的深绿色,阴湿沉郁。
靳则序的脚步停在一座没有名字的墓碑面前,江津远弯腰放下怀里那一束洁白的百合花。
百合花香气清幽,一阵风起,吹落边缘那片要掉不掉的花瓣,味道很快散掉了。
靳则序没有说话,他冷眼看着江津远送上花,然后语气轻佻的问:“靳叔叔身体还好吗?”
“死不了。”靳则序冷声。
“真遗憾啊。”江津远突然抬头看天,一副怅然若失的口吻:“靳则序,我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还记得吗?”
“我来不是和你来叙旧的。”靳则序打断他,“说吧,找我干什么?”
江津远蹲在地上,抬手抹了把墓碑台面上积蓄雨水,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那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猫爪印。
抹去又有什么用?雨还在下,爪印一直在,雨水很快在会蓄在小猫爪印里,晒也晒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