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妈几乎一天一个电话,问的也都是像让他进公司的事儿,靳则序他自己淡定得很,架不住有人替他操心。
一场信息量巨大的聚餐,年纪最小的年诗一直在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今天私下里说说就罢了,一传十十传百,传来传去的话变了味,要是靳则序的话传出去,那就是盼着江家老爷子死!
敏感的话题跳过去,除了靳则序从洗手间回来后一直兴致缺缺,其他几位就算没人说话也不会冷场。
靳则序烟灰色衬衫的扣子没解开,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查看一份刚刚发来得简历。
姓名:曾帆。
……
南华大学临床医学毕业,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硕士,荣誉校友……成绩优异,履历丰富,然而,转折点在简历下方的补充:
十五年前,因一场严重的医疗事故被吊销医师执业证书。
靳则序的视线停在简历的照片上,总感觉有点眼熟。
照片上的人留着寸头,带着一副黑框眼睛,看着镜头微微笑着,很年轻,一副研究学者的样子。
靳则序想起那个和自己擦身而过的长发男人,两道相似的眼神重合在一起,没错了,刚才在洗手间和楚衿说话的人就是曾帆。
楚衿早上在来巷子里见的人和晚上一起吃饭的是同一个人,邋里邋遢的曾帆和长发艺术家一样的曾帆……如果不是资料上显示曾帆是独生子,靳则序恐怕会怀疑这个曾帆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气质简直天差地别。
靳则序抬眸,视线聚焦在玻璃杯子里的葡萄汁上,灯光下,浅紫色的果汁晶莹透亮。
一个医生。
医生……
靳则序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突然面色一沉。
“则序哥,则序哥!”
年诗喊了好几声,靳则序才回过神,他拧了拧眉,“什么?”
年诗假笑了一下,“那个,陈航之让我问你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酒吧?”
被卖了个彻底的陈航之:靠!
“不了。”靳则序按灭手机,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站起来,目光在那瓶葡萄汁上停留了两秒之后,边走边说,“先走了,记我账上。”
脚下生风一般。
靳则序火急火燎地走了,几个人反应过来面面相觑。
“怎么了这是?”陈航之挤眉弄眼问季鹤扬。
季鹤扬摊手,“不知道。”
只有年意环抱双臂,靠在座位上,轻拧了拧眉心。
……
南城这个雨真是说下就下。
楚衿抖了抖伞上的雨水,打开家门。
除了楼道声控灯的光泄进玄关处,客厅内一片黑暗,沙发旁边的绿植里,一个红点快速闪烁了两下。
安静得发慌。
作者有话说:
更~
第32章药片
黑色雨伞放在门外,很快在地上晕开一片水迹。
楚衿没有让洛长青送他到家,好说歹说才扯了个理由洛长青把他放在了路口,楚衿撑着伞走了一段路。
就到一半,雨就下下来了,猝不及防。
好在他出门的时候带了伞。
楚衿换了拖鞋,将兜里的白色小药瓶放在玄关上,开了灯,屋里亮堂起来。
小声点没有迎上来,楚衿走到猫窝旁边没看到小声点的身影,家里的窗户都是关着的,楚衿在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在卧室的地毯上找到了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猫。
楚衿轻轻笑了一下,没惊动他,拿了睡衣准备去洗澡。
外面没刮风下雨,身上免不了沾湿了点,洗个澡不然容易感冒。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
雨夜里,一辆黑色卡宴疾驰而过,绿灯跳转,靳则序踩下刹车,目光落下一旁放着的手机屏幕上。
空荡的画面里,楚衿拿着衣服从卧室走出来倒了一杯热水。
他轻咳了两声,放下衣服。
早上年意给开的药就放在餐桌上,而楚衿已经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画面就看不到了,过了一会儿,楚衿拿着盘子出来,是中午剩下的午饭。
楚衿坐在餐桌前细细吃了两口,又看了一会儿手机,拖拖拉拉了半天,才拿起衣服起身。
靳则序的目光在玄关上的那个小药瓶上停了两秒,监控像素有限,放大之后能看到的文字就像一个个小蚂蚁挤在一起,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