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麻木地走进去,抬头看到护工正在给妈妈擦脸。几步走上前想去接替,目光却像被烫到般,骤然定在床头柜上——一束洁白的康乃馨,正静默地盛放着。
“这花,是谁送的?”
护工抬手面带疑惑“不是你买的吗?
穆偶摇摇头,视线落在花上面。
“送花的人放下就走了,我们也不清楚是谁送的”
护工端着水盆离开,穆偶看着花,想起那日廖屹之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下愈发沉重,她越发不明白,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中午时分,宗政旭风风火火回到家,今天哪怕是去和人赛车,速度拉到极致,依旧无法摆脱心里的憋闷感,一想到人现在在迟衡怀里,就连脚步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气,刚要冲上楼,就看到下来的哥哥。
“哥,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宗政旭停下脚步,蹙眉看着哥哥,他依旧穿着正装,一副有事要出去的样子。
宗政玦没回答,淡漠的视线落在弟弟脖子上——那儿有几道新鲜的、细微的挠痕,在皮肤上泛着暧昧的红。随后,目光又扫过弟弟一脸烦躁的表情。
“这段时间,就安份待在家里”他未答弟弟的疑问,只是安排弟弟归家的后续。
又是这一套……
“知道了知道了,我先上楼”
宗政旭此刻一点心思都没有,更不想听哥哥的说教,直接大步离去。
看着弟弟的背影,宗政玦搭在扶梯上的手,指尖微动了一下。表情不自觉黯然。
真是——耐心与脾气越发不成正比。
视线略过弟弟刚站过的位置,他快速整理好思绪,随后抬步从容离开。
穆偶是在病房被人叫住的,她看到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与这里格格不入。
闫杰看着与资料里长相一样的少女,向前,掏出一个烫
金的名片。
“穆小姐您好,我叫闫杰,玦总找您有事”
黑色的名片上烫金的叁个字,“宗政玦”金字塔顶端的风云人物,居然纡尊降贵来找自己?
穆偶指尖捏的发白,隐约知道了要做什么。
她一路志忑,怀着不安跟着闫杰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的。
咖啡店里香气四溢,可是周围都空无一人,只有台上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弹奏着钢琴,琴声悠扬,缓慢流淌在店里。
闫杰一路指引来到靠窗的位置。
软椅上坐着一个男人,和宗政旭相似的眉眼上全是冰冷,目光扫了过来,看她如看蝼蚁一般,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
穆偶感受到他的不善,打了个寒颤,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着自己赶快离开,牙齿开始轻微发颤,她不敢在向前一步。
宗政玦眼神如寒刃,打量着连走向前的勇气都没有的穆偶,看她警惕瑟缩,抵御着四面八方而来的危险。
就这样一个女人,生平只有薄薄的几张纸,连生父都不详。在城外村摸爬滚打努力活着,就连自由都被限制在一隅。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他宗政玦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