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时常被噩梦惊醒。
她把公寓里一切有关红色的东西都丢了出去。
临近新春,街上张灯结彩的,连枝觉得害怕,闭门不出已经有段时日。
周屹洋担心她,知道自放假后连枝就没有回去戎城,所以他也跟着一直留校。
经常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得到的反馈要么就是“不需要,谢谢”,要么直接没有回复。
近来更是如此。
终是逃不脱父母亲的催促,周屹洋买下了除夕前一晚的机票。
不过还是打算在离开前见连枝一面。
他当然知道了一些事情——尽管于他而言确实足以瞠目结舌——历经同学们似是而非的捕风捉影,事态在一周后得到平息。
校园墙换了新号,运营人是他自己。
发布了同学投稿的求租情报,周屹洋翻看附近的出租广告,猜想连枝住在哪里。
连枝没想到这套公寓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在新春结束之前,她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曾经是她和连理的小天地。
连理没有醒来。
上个月转到戎城接受更好的治疗,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伤得太重,心脏还能跳动已经是上天的垂怜。
她时常在梦中回到当时的场景,满地的血,满手的血,满身的血。
梦里的连理剖开了胸膛,将一颗鲜活的心脏捧到她面前,说:我的心为你跳动。
下一秒,他用玻璃狠狠扎进去,完全将其贯穿,戳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