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中的盒盖打开又合上,里面的首饰在光里闪着精亮的细碎小光,只要稍微侧手,小光又消失。
一枚漂亮的胸针,起初还不知道该送什么样的,但见到这只小鸟,江奕川鬼使神差地选了这个。
带着激动的心情,他按开李轻轻门口的密码。
门缓缓打开,浓郁的精液气息混着橡胶味道散过来,江奕川怔了怔,僵硬地看向打开的那扇房门。
那是他睡的地方。
有时候他会故意赖着不走,李轻轻就随手指了个房间让他睡那里。
而现在,从里面反复响起的肉体拍打声和喘息,不难判断里面发生的情形。
并且,不止两个人的声音。
是他们,叁个人,在……
江奕川甚至没有勇气过去,手中的首饰盒滚到地板,他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
最后做完,李轻轻已经体力透支晕过去,楚淮抱着她去浴室,周子钰就帮忙放水。
他们全程没有交流,诡异的安静。
直到把李轻轻放回到床上,两个人才觉得空气中有莫名的尴尬,周子钰借口去厨房接水,回来的时候摁开客厅的灯,被倒在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是江奕川。
楚淮这个时候也出来了,两人皱着眉看向沙发上的人,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奕川蜷缩在单人沙发里面,对于他这个身高实属有点委屈他,如果是其他人看见或许会有可怜他的意思,可不管是楚淮还是周子钰都不会有这种令人恶寒的想法。
可正当楚淮要离开的时候,周子钰突然出声。
“他手里拿的瓶子是什么?”
楚淮看了眼,无所谓道:“安眠药吧。”
周子钰眉头皱得更深:“绿色瓶子的安眠药?等等,怎么这么像……”
他走过去,从江奕川手里抽出瓶子。
上面赫然写着叁个字。
[敌敌畏]
周子钰:“……”
楚淮:“……”
江奕川:……
楚淮扶了扶额:“叫救护车。”
江奕川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一直有人喋喋不休地在讲话。
“你还以为你是江家大少爷啊,身上都烂完了吧,好恶心。”
“周子钰?别人要改名换姓了,他之后才是江家的继承人,你一个差点被烧死的丑八怪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我天呐,你这个疤,想吐……”
好吵。
真的好吵。
他低下头,看见身体上的红疤转为溃烂,里面冒出腥热的脓水,源源不断,像是要抽干体内的每寸血液,到最后,整个身体都给吞没。
其实他早就该死了。
睫毛颤动几下,他感到有温热的东西覆盖在手心,江奕川挣扎着睁开眼,天花板的白刺痛眼睛,他僵硬地侧了侧头,看见旁边的女人。
是周宁英,还有江勇。
见到他醒,周宁英脸上有显而易见的高兴,匆匆忙忙间,又变成很多医生护士进来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他们告诉他,他已经躺了五天。
没死。还是没死。
江奕川都不知道这种身体留在世上有什么用,怎么就非要救他呢,怎么就非要把他拉回去呢。
好多人来来去去,周宁英见他不说话,拉着江勇的手出去,没多久,李轻轻进来了。
江奕川别过脸,始终没给过来半丝眼神。
女生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
“江奕川,你是为什么想死呢。”
他不说话。
“看上去,应该不全和我有关。”她沉思片刻,接着说,“其实你是怕的是吗,怕周围人的眼光,怕周子钰抢走你的一切,所以你自暴自弃了。”
“还记得吗?你和我说过你成绩不差的,结果现在你不仅不把学习当回事,也根本没有想在上面赢过周子钰的想法。”
她无奈地摇摇头:“想死又被拉回来……江奕川,这算是你说的报应吗?”
江奕川这才侧过眸,瞳孔直勾勾盯着女生。
“我想要你活着,之后,也要活着。”她语气平淡地说。
他终于哑着嗓子开口:“不觉得……我很丑吗,这样恶心的人活着……”
“江奕川,我恨你。所以你要活着。”她语气仍旧幅度不大,说着残忍的话,如同诅咒。
可如果他真的想死,会在她家里喝药,再被他们发现吗。
她说不出好听的话去挽留别人,在她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没有爱的话,恨也可以,如果这也不行,她不会再多说其他的。
她的话是真是假无所谓,只要有个可以放置的借口,就好像自己还有救。
江奕川闭上眼,感到眼角有湿润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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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来是想把江写毁容的,所以这里喝药也算理所当然,但估计大家应该不会喜欢一个毁容的人跟在女主身边就没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