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离舒岑买的别墅区远,上班高峰期,通勤时间超过一小时。
在他出差的日子里,舒瑶不想早起,又为了省时间,干脆又从别墅里搬回了公寓。
国庆节,得了十天的大长假。这阵子也忙,她几乎没怎么去疗养院看妈妈。
难得有了假期,正好过去看看。
两人起了个大早,舒岑开车来公寓楼下接她。
昨晚熬夜赶了个画稿,只浅睡了叁个小时。舒岑电话打进来的时候,舒瑶还粘在床上,不肯起。
她含糊地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又睡着了。
结果可想而知,舒岑刚挂了手里的电话,果断选择了上楼。
这是分手后,他第一次踏进妹妹的公寓。
推开门的刹那,他怔了怔。
屋子里,从沙发的样式、地板的颜色、窗帘的纹理……到屋内陈设及布局——都与他们大学租下的那套小公寓无二。
没费一番功夫,大概也找不出第二套那么像的公寓。
原来,他们都有彼此身上的照影。
就连这恋旧这方面,都能做到如此的一致。
不过,那时候也不全是恋旧,是还爱。
玄关处的高跟鞋,从高跟到低跟,粗低跟到细高跟。自从工作后,很多正式场合需要穿高跟鞋,依照舒瑶的话来说,这样才符合她画家的人设。
舒岑垂着眉眼笑笑,替她摆正鞋子。他当然没忘,大学的时候,她第一次穿高跟鞋出门,没走多久就喊着脚疼要他背。
轻推开卧室门,冷气混着淡淡的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
画架上搁着一幅刚上完色的油画,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床上的人儿裹着被子,只露出柔软的发梢。
舒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近床边。
他蹲下身,看见她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卷翘的长睫随着呼吸轻颤,眸子里溢出温柔眷恋。
那一刻,时间好像忽然退回了几年前。
舒瑶迷迷糊糊地被舒岑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半抬着眼皮适应光线。
舒岑抱着她,进了浴室。
镜子里,他高大的身影罩在她的身后。舒瑶接过他挤好牙膏的牙刷和装满水的牙杯,惺忪着睡眼开始刷牙。
舒岑有洁癖,收拾完了卧室,又转战客厅。舒瑶刷完牙,抹着保湿面霜,从浴室里探头出来。
见他还在厨房收拾,她坐在沙发上啃着热好的吐司,吐司里还有煎蛋和生菜,牛奶是蓝莓味儿的。
舒瑶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笑嘻嘻地从背后抱住他:“哥,勤俭持家和好男人,你占全了。”
“要你是个女孩儿,我高低得把你娶回家当媳妇。”
舒岑擦干了手,揉了揉她的手腕骨,转身把人带进怀里。他低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行啊。”
“不过先告诉我,昨晚喝了多少?”
糟糕,大事不妙。
这个恶魔。
舒瑶脚底抹油,想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