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到佛子暨简时,他的路数本与住持道敬没多大差异,可由于身带圣莲佛光,行进之时,整片泽面上便随之佛光普照,甚至驱散了八方雾气,天上还隐约似有佛唱传来……在场的佛修弟子全都低下头合掌默诵,原本热闹的场面,一下变得莫名庄严超脱。
“得是娘胎里带来的声光灯效,才能有这种效果。”权钧自个秀过一波后,嘴仍闲不下来地向司徒吐槽:“说来,你想好等会要如何了吗?可别丢了药王谷的门面。”司徒志约只耸耸肩:“眼下这局面,再怎样也输不了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我不信你会规规矩矩的来。”权钧又鬼鬼祟祟压低音量:“我有个主意,就用从前你抓灵鹤的那套身法,包准亓官老太瞧了记忆復甦、火冒叁丈……”司徒志约嘴角不由得一抽,又见星华眼神疑惑,立马制止他的怂恿:“喂,我现在到底是谷主,何况你说的那什么,我早忘乾净了。”
“最好是,或者就照咱们在凡界酒楼大闹那次……”权钧注意到他那隐含心虚的表情,顿时意会:“哈!瞭了瞭了。”他转向星华,指着司徒咧嘴一笑:“告诉你,我可晓得这傢伙太多秘密了……你若哪天怀疑什么,儘管来问我。”
“别听他胡说!哪有什么可怀疑!”司徒志约这下当真恼火窘迫,恨不得能立刻捂住星华耳朵,权钧则彻底露出损友的真面目:“哎,有什么嘛。反正你们往后就是道侣了,道侣之间,可要开诚布公才好。”手指则暗暗对他比着灵石的手势……
“像是怎样的事呢?”眼见星华的好奇心将被勾起,司徒志约只得瞪了权钧一眼,狼狈地转移话题:“啊啊,你们瞧,该庾门主上场了,这阵仗倒也值得一观……”
原来是庾锦儿已来到泽面之上:与前面几位仙尊御剑不同,她取出的是自己的锦瑟,御瑟而行的同时,丝弦轻挑慢抚,音如流珠坠玉,在水面拨出一圈圈涟漪。瑟音逐渐飘远,随着她翩然回转露台,音阶又逐渐昂扬、由远而近,最终一声清越,灵气聚成的音流到处,已将结得最高的綵球给轻轻摘下。
“音修认真起来,也是有两把刷子嘛。”正当权钧难得跟随众人的赞叹声一齐感慨时,星机阁主赏悦祖已就好准备位置──身为接替上任阁主靳衍、正气盟目前资历最浅的掌门,他与其他仙尊的关係仍不算熟稔,众人也对他的能力脾性还不甚清楚。
趁着全场目光皆集中于贴水御剑的赏悦祖身上时,叶星华便偷偷附至司徒志约耳畔问道:“师尊真已想好如何上场了吧?该不会,又是顺势而为……”司徒志约侧头低声对她解释:“哪能啊,为师自然是想好了,不过是如此这般……”
二人私语的片刻,原本无云的晴天,却凭空炸出一声雷响,把周围许多弟子吓得失声尖叫:只见一道精准的雷电,竟无故击在栏杆之上,留下些许焦痕,栏杆顶的綵球亦因此被震落坠下,差一点就被电火点着。
修士对于劫雷,皆有刻入骨髓的阴影,连几位仙尊都被震慑了一瞬。权钧回神后,便观察着栏杆边的细碎灰烬:“啧啧,是引雷符。真没想到,看来这位新阁主与老靳衍不同,是个爆脾气啊。”叶星华的眼底还留着青色电火的残影,她忽想到些什么,转向司徒志约:“师尊,弟子有个想法,等等兴许能够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