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刚把头探出屏风,司徒志约已推门入内。“吵醒你了?”他先走到小炉前,盛了一碗汤,来到她身旁坐下:“这是补身汤,里头放了滋阴补气的药材,喝了能恢復得快一些。”
叶星华从他手中接过暖暖的药碗,小口小口抿着:“师尊做的很好喝呢……简直不像药汤似的。”司徒志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为师有参考过食谱,口味应当还行。”
他又略带歉意地与星华解释:“为师已吩咐各公堂掌事,在调製出新的清心散解方前,有事于丹房门外禀报即可,只是恐怕得委屈你在此休养,暂时别让门中诸人瞧出端倪。”
叶星华想了想,点头同意:“弟子也觉得这样较稳妥,掌事长老们皆熟习医理,一旦细观师尊与弟子的面色,很可能会猜出岛上发生的事。”
司徒志约却彷彿还放心不下,倾身向她、语气恳切:“我不会一直把你藏着,星华,待到迷岛关闭、仙界再平静些,为师定会寻合适的时机,公开我们的事……”叶星华迟疑着:“其实……弟子觉得不公开也没关係,那样,师尊也不必忧虑众口铄金的问题了。”
“不,你既已选了为师,为师又岂能做个伪君子。”司徒志约依旧坚持已见,叶星华本欲再说些什么,熟悉的记忆却被勾起,嘴角忍不住微牵:“小时候,师尊也对弟子说过类似的话……宁当浪荡子,勿作伪君子。弟子还认真抄下来了。”
“啊……你还记得这个。”司徒志约亦想了起来,不免有几分好笑:“为师随口说的,你居然还抄下来了?”叶星华认真道:“因为师尊当时说是门规嘛。”
“你啊……”司徒志约不禁捏了捏她的脸:“看来为师往后可不能乱说话了,否则不知要被你记到何时。”他见叶星华已饮完补身汤,才取出纸书:“你方才睡着时,为师已写好一份新的解方,但还来不及炼製,等你休息好再一块试吧。”叶星华闻此,连忙将碗放下,与师尊一齐走向丹炉。
“师尊方才怎不叫醒弟子呢?”
“你本就该多休息些,反正送交解方,也没急迫到那种程度,等一会也不妨事。”
“怎这么说……师尊的毒明明还没解啊!”
“咳……离开秘境前,你已帮为师解过毒,短期并无大碍的。”
随着丹火升起,二人的谈话亦渐渐隐没于火声之中,除了彼此,再没任何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