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精致的窗格,漫入暖阁,却驱不散一室清冷。朝雾离去已有数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常用的冷香,更衬得此刻空寂。
绫对镜而坐,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下的淡青显示出并未安枕的痕迹。
她执起螺黛,指尖冰凉,对着镜中那张写满空洞的脸,竭力描摹着温顺的弧度。唇角要微微下垂,显出几分病弱的哀愁;眼睫需低垂,掩住眸底翻涌的恨意。
随后又打开妆匣,指尖在一众鲜妍钗环上掠过,最终拣出一支素银簪子,斜斜簪入鬓间。又选了一件颜色柔和的浅碧色小袖,更显身姿单薄,我见犹怜。
数日后,一场淅沥春雨笼罩樱屋。暖阁内,朔弥与佐佐木的低语隔着纸门,如同沉闷的鼓点。绫姬端着盛有茶点的黑漆托盘,步履无声地行至门外。纸门并未完全合拢,泄出里面压抑的对话声。
“……扫尾务必干净,勿留后患。”
朔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绫从未听过的冷硬果决,与她平日所闻的温和慵懒判若两人。
“是。”佐佐木的应答依旧低沉短促,毫无波澜。
绫的心跳悄然加速。她垂眸,敛息,轻轻拉开纸门,步入室内,将茶点无声置于案几一角。
过程中,她眼角的余光能瞥见朔弥微蹙的眉心与佐佐木垂首恭立的侧影。放下漆盘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退出暖阁,合上门扉的瞬间,她听到门外廊下,一位侍奉多年的老侍女正巧端着酒水走过,见状极轻地叹了口气,对身旁同伴低语:“唉,又是佐佐木大人去……从小便是如此,专替少主处理这些棘手的‘脏活’……真是……”话语被雨声吞没后半截。
绫的脚步未有丝毫停顿,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节奏,垂眸缓步离开,仿佛全然未闻。直至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背脊抵住冰凉的壁板,才觉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已浸湿了内衫。
“从小”……“脏活”……
这两个词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入她的脑海。
佐佐木与朔弥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更为根深蒂固。
又过几日,春日晴好。绫借口“大夫嘱咐需活动筋骨”,由侍女春桃陪着,在向阳的长廊边坐下,佯装观赏院中初绽的秋菊。阳光透过稀疏的花枝,落下斑驳光影。
不远处,两个负责打理庭院的老园丁一边修剪着花木,一边低声闲聊。
“要说藤堂少主身边最得力的,还得是那位脸上带疤的武士大人吧?”
另一个矮胖些的接口,手中剪子“咔嚓”剪断一根粗藤,“那是自然!听说是乳母的儿子,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跟影子似的。少主那些不便亲自出面、顶顶要紧又见不得光的事,哪件不是他去料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听说啊,早年那位老东家还在时,这位就是一把好刀了,利得很呐……”
“咔嚓!”
又一截藤蔓落地。
绫只觉得呼吸骤然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面上平静无波的表情。
那些零碎的信息,此刻如同找到了线头的乱麻,开始疯狂地自行串联、编织,指向一个令人胆寒的方向。
阳光晒在身上,她却如坠冰窟。
某日晚间,朔弥再来访时,她正对着烛火出神,眼神空茫得令人心悸,仿佛灵魂游离在外。
他处理完一日事务,眉宇间带着些许倦色,却在看到绫时,眼神依旧温和。
“绫,”他坐到她身侧,自然地想抚她脸颊,“这几日总见你神思不属,可是朝雾走了心里空落?还是……身子依旧不爽利?”
语气是真切的忧虑。
绫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下颌时,迅速而自然地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直视。
随即,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秀眉轻蹙,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上后背——那曾被烛台烙下耻辱印记的旧伤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气弱与隐忍。
“让先生挂心了……只是……旧伤处逢着阴湿天气,总有些隐隐作痛……扰得夜里也睡不安稳……”
她适时地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
朔弥的目光立刻被引向她的伤处,眼中怜惜大盛。他探身,温热的手掌隔着衣料轻轻覆上那片曾遭受蹂躏的肌肤,声音放得极柔:“是我疏忽了。药膏可还够用?我让人再送些来,再添两个暖炉可好?”
他甚至倾身,想查看她所谓的“旧伤”。
绫微微侧身,示弱般低声道:“不必劳烦先生……歇息片刻便好。”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讽意。看,多容易。只需示弱,便能轻易博得这份沾满鲜血的“关怀”。
他所有的疑虑,都在她这份恰到好处的“脆弱”面前烟消云散,归咎于病痛与失去庇护的哀伤。
契机在一次朔弥独酌的夜晚降临。他刚处置完一桩棘手的商会纠纷,眉宇间带着罕见的疲惫,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绫跪坐一旁,安静地为他温酒。
或许是多饮了几杯,或许是觉得在她面前无需时刻紧绷,他望着杯中清冽的酒液,略带感慨地提及少时在兄长高压下挣扎求存的艰难岁月,语气复杂:“……那时真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需谨慎算计。身边能全然信任、托付性命的人,寥寥无几。”
他顿了顿,仿佛陷入回忆的泥沼,语气变得复杂而疏离,“佐佐木便是其中之一。”他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件用了许久、无比顺手的器物,“他那时……便已是一把极锋利的刀了。”
“铮——”
绫手中的酒壶嘴磕在杯沿,发出一声突兀的轻响。滚烫的酒液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小心!”
朔弥蹙眉,捉住她的手腕查看。
“妾身失仪!”
绫猛地回神,迅速抽回手,深深埋下头,肩头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强压的哽咽,
“是……是手滑了……”
她利用这瞬间的“失态”,完美掩饰了眼底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惊骇与滔天恨意。
极其锋利的刀……那时便已是了。
朔弥亲口印证了佐佐木在清原家覆灭时,已是藤堂家核心的屠刀,这把刀所沾染的血,他岂会不知?那所谓的“庇护”,从头到尾,都是虚伪的假面,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弄!
朔弥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和微颤的肩,那点因被打断思绪而生的不悦,瞬间被怜惜取代。
他将她微凉的手重新握入掌心,轻轻揉捏着被烫红的地方,声音放得低沉柔和:“无妨。可有烫得厉害?疼么?”
绫摇头,依旧不肯抬头,只将另一只手也覆上他温热的手背,做出依赖的姿态,声音闷闷的:“不疼……只是……只是有些累了。”
朔弥的目光扫过绫单薄的寝衣下微微起伏的曲线和低垂时露出的脆弱颈项,一种混合着强烈怜惜与更原始情欲的暗流在他眼底悄然涌动。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就着握她手腕的姿势,稍一用力,将她轻轻拉向自己怀中。
“累了,便早些安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另一只手已不容抗拒地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隔着薄薄的丝质寝衣,掌心滚烫的温度和掌控的力道清晰地烙印在她肌肤上。
绫的身体瞬间几不可察地一僵,如同被投入刺骨冰水又瞬间置于灼热烈焰之上。冰火两重天的煎熬让她几乎窒息。
她强迫自己放松,顺从地依偎过去,脸颊贴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盈满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这曾经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让她胃部翻搅。
仇恨与必须伪装的恐惧在胸腔里激烈碰撞。
朔弥的吻落在她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随即沿着她光洁的额角、敏感的耳廓一路向下,留下湿热的印记。
当那温热的唇最终覆上她微凉的唇瓣时,绫闭上了眼,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地颤抖着,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强迫自己开启唇齿,允许他带着清酒余味的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口中肆意探索、纠缠。
她努力模仿着过往的情动,舌尖怯怯地与他触碰、回应,然而动作间却充满了无法完全掩饰的迟滞、僵硬和一丝潜意识的退缩。每一次舌尖的触碰,屈辱感灼烧着她的神经。
朔弥似乎将这“生涩”解读为一种别样的情趣或今日的矜持,吻得愈发深入、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的大手探入她寝衣松散的襟口,带着薄茧的指腹直接抚上她光滑却微凉的脊背,沿着脊椎那优美的凹陷缓缓下滑。
那粗糙的触感激起她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混合着强烈不适与恐惧的战栗。这战栗,并非源于情动,而是被仇人触碰的生理性厌恶和巨大的屈辱。
当他的指尖不经意掠过那道曾被烛台烙下的、扭曲凸起的旧疤时,那熟悉的、代表着最深耻辱的触感,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唔——!”
一股混杂着滔天恨意和奇异生理刺激的电流猛地窜遍全身。
绫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呜咽,身体向后缩去,瞬间脱离了朔弥的怀抱,蜷缩在床榻一角,眼神里充满了来不及掩饰的惊惶与抗拒。
这剧烈的反应太过反常,朔弥的动作瞬间顿住。
他抬起头,眉头微蹙,深邃的眼中不再是情欲,而是清晰的疑惑和探究,紧紧锁住她苍白的脸和惊惶的眼。
“怎么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悦和不解。
“弄疼你了?”他看向她下意识护住的后背方向。
绫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恐惧瞬间压过了恨意——她暴露了,绝不能让他起疑!
电光火石间,她压下翻腾的恶心感,迅速垂下眼帘,掩去所有真实情绪。
再抬眼时,她眼中已蓄满刻意逼出的、摇摇欲坠的泪水,脸上换上一种混合着巨大委屈、后怕和依赖的脆弱神情。
她像受惊过度的小鹿,颤抖着、小心翼翼地重新向他靠近,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哽咽和颤抖:“先生……对不起……不是抗拒……只是碰到那里……就想起那晚……烛台好烫……好痛……”
她语无伦次,仿佛被可怕的回忆攫住,泪水簌簌滑落,主动将自己冰凉颤抖的身体重新投入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那份她内心憎恶却不得不伪装依赖的气息。
“妾身好怕……只有先生……只有先生在……妾身才安心……”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用一种全然的、带着乞求的依赖目光望着他,“先生别生气……别厌弃绫……”
朔弥审视的目光在她梨花带雨的脸上停留了许久,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微微松动。
她提及“那晚”的恐惧和此刻全然依赖的姿态,触动了他心底的保护欲和那份因她受伤而产生的愧疚。
或许…真的是旧伤触发的剧烈反应?
他低叹一声,带着怜惜重新将她搂紧,吻了吻她的发顶:“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
他再次低下头,吻变得密集而充满侵略性,试图驱散她所谓的“恐惧”。
然而,绫心中的警铃已疯狂作响。她知道刚才的剧烈抗拒险些让她万劫不复。
为了彻底打消他哪怕一丝的疑虑,为了不让他深究那不该存在的“抗拒”,她必须献上更大的“诚意”,必须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沉迷”于他
当朔弥的手带着试探和未消的疑虑再次抚上她胸前的柔软时,绫强迫自己放松每一寸紧绷的肌肉,甚至主动挺起腰肢,将自己饱满的乳峰更深地送入他掌中。
她模仿着吉原里最诱人的花魁姿态,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发出刻意拉长、甜腻到发颤的呻吟:“嗯…先生…碰那里…绫…喜欢…”
这声音在她自己听来,虚假得令人作呕。
然而,可悲的是,身体这个叛徒,在熟悉的抚弄和强大的求生意志驱使下,竟开始违背她的灵魂。
那被憎恶之手触碰的乳尖,可耻地硬挺起来,在薄薄的衣料下清晰凸起。
一股陌生的、令人绝望的暖流甚至不受控制地从腿心深处悄然涌出,濡湿了底裤。
快感无视她灵魂的呐喊,丝丝缕缕地从被亵渎的神经末梢滋生。
感受到她身体的“诚实”反应和刻意的“热情”,朔弥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眼中的疑虑被重新点燃的情欲覆盖。
他吻住她敏感的耳垂,用力吮吸,灼热的气息灌入耳蜗:“绫今夜…格外不同…这声音…真勾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沙哑和探究,大手揉捏的力道加重,显然她的“主动”取悦了他。
绫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必须更进一步。
为了打消他最后的疑虑,为了掩盖那该死的本能抗拒……她需要献上更大的“诚意”。
在朔弥的手探向她双腿间时,绫做出了一个令自己都齿冷的决定。
她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按住了他欲行探索的手腕。
朔弥动作再次顿住,挑眉看她,眼中情欲未退,却带着更深的询问。
绫抬起水光潋滟的眼,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努力绽放出一个带着极致羞怯和献祭般诱惑的笑容,眼波流转,仿佛盛满了春水。
她没有言语,只是顺着他的手臂缓缓下滑,指尖带着羽毛般的撩拨,划过他紧绷的小臂肌肉,最终,带着近乎自毁的决绝,主动探向他早已怒张、青筋盘绕、硬如烙铁的胯间。
冰凉颤抖的指尖触碰到那滚烫、脉动、尺寸骇人的昂扬时,绫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凭着在吉原耳濡目染的模糊记忆,生涩地解开了他腰间的束缚。
那狰狞的男性象征瞬间弹跳而出,带着灼人的热度、浓烈的雄性气息和不容错辨的侵略性,直挺挺地矗立在她眼前,顶端甚至渗着晶莹的粘液。
视觉的冲击让绫眼前发黑,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微颤着张开唇,带着献祭的麻木,将那粗硕骇人的顶端,含了进去。
“嘶——!”
朔弥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有的主动,如同最烈的催情剂注入血液。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跪伏在他腿间的绫,看着她生涩却无比努力地吞吐,看着她被撑得困难、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却依旧试图取悦他的模样。
巨大的满足感、征服欲和被全然取悦的快感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近乎野兽般的喟叹:“绫……你……竟肯如此……好……好极了……”
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插入她浓密的发间,带着鼓励和不容置疑的掌控力道,轻轻却坚定地按着她的后脑,引导着她更深地接纳自己。
“深一点……对……都吞下去……”
他喘息着命令,享受着那湿热紧窒的口腔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极致刺激。
绫被迫更深地含入,粗硬的顶端狠狠顶到喉咙深处,带来强烈的窒息感和翻江倒海的呕吐欲。
泪水汹涌而出,混着唾液,狼狈地沿着唇角滑落,沾湿了两人的肌肤。
屈辱感腐蚀着她的五脏六腑。她觉得自己正在吞咽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
她的生涩、她的勉强、她的泪水,在朔弥此刻被狂喜和欲火焚烧的理智里,都成了无比刺激、无比诱人的情趣,完美印证了她“因恐惧而更需依赖他、取悦他”的解释。
他喘息粗重,享受着这由她主动献上的、征服的快感,腰胯甚至开始本能地挺动,将自己更深地送入那湿热紧窒的温柔乡,感受着喉咙软肉的包裹和吸吮。
“够了……先生……妾……想要您……进来……”
在朔弥濒临爆发的边缘,绫终于挣扎着退开,大口喘息咳嗽,嘴角狼狈地挂着唾液和泪水的混合液。
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却强作媚态的脸,看向他,声音带着刻意加重的喘息和勾引,“……给妾身……里面……好空……好想要先生填满…”
她甚至主动分开双腿,做出邀请的姿态。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朔弥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纯粹欲火点燃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猛地发力,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一把将跪伏的绫拽起,翻身狠狠掼进柔软的锦褥中,沉重的身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她完全覆盖。
他分开她早已泥泞不堪、微微红肿的双腿,膝盖带着熟悉的亲昵,顶开她下意识想要合拢的腿根。那滚烫坚硬、青筋怒张的欲望精准地抵住湿滑翕张、不断收缩的花户入口。他俯视着她,眼中是赤裸的渴望和被取悦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