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含片早被她不经意咽下。马心帷扶着额角点点头:“谢谢哥。”
游天同在她平和的态度中又开始荡漾,忸怩道:“不客气。叫点别的吧。”天同啊。畜生啊。贱货啊。喂啊喏啊嗟啊呸啊。之类的。
马心帷错开他蛄蛹着靠近的热烫身体,直直向外走:“嗯。游组长。”
……真是毫无性魅力与调情色彩的称呼。曾与她在一个小组内共事并擦枪打炮的游天同微喟,尾随她离开。他刚想贴上她后背再说些体己话,就感到弟弟病房门口射来两道冰锥般的视线。
“天同。”
游世业语气毫无起伏地向他招呼道。
“你去帮你弟弟翻身。护士那边需要家属协助。”
“至于马秘书。”游世业目光扫向她,神情例行公事般淡漠,“你身体不好,不用陪护。我送你回家。”
马心帷和气质诡异的俏丽老公公再次共同站在游宅的负一层,相对难言。
“……您早点休息吧。”马心帷斟酌着说,对他点点头,却因他没有半点动步的意思,自己也不知应不应该先行离开。
“哦。谢谢。我没事。年纪上来了,本来睡眠时间就很短。”游世业手扶影音区的两人位沙发靠背,面料硬挺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直。马心帷猜他这种就大个几岁却自居为长辈的人大概要酝酿什么演说,于是叉手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游世业默默许久,投于巨型影幕上锋锐的侧影,随他开口说话的微动而变淡。他说:
“你和小望的感情很好。”
马心帷应和地点头。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游世业说话的方式近日来越来越生硬。那种目无下尘的悠然已被洗脱干净,露出了底层的深黑礁石。是因为游天望出事引发了他心底的悲恸吗,真是个好爹啊。
“……我很,欣慰。”
他慢慢转向她,脸上却完全不是适配的表情。
他空洞的神色,深幽的瞳孔,长久地看着谁就像要把谁溺死在渊井里一样。
而他说话时,又自眼角泪腺,经过脸颊,滑下了一滴清亮的泪水。
马心帷震撼。她倒吸一口凉气,继而开始在浑身衣兜里乃至周围桌面上寻找着纸巾。
游世业看着她慌张乱蹿,才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脸。湿湿的——难道是脑脊液吗。那也应该是从鼻子里流出来。他用手指捻了捻,并不是滑腻的质感。看来确实是眼泪。
听说猫吃到好吃的东西时,会因为感觉太美味了,多余的口水会从泪腺中流出来。游世业抬眉,眼泪仍在顺着面颊不断滚落,搭配他无神的目光,就好像他被人往死里侵犯之后丢在大雨里放任自流一样。
他一边漠然流泪,一边感知到大衣之下,裤裆正在张狂地顶起。他不明白:我究竟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空气中明明只有书籍、唱片、金属厨具与每周更换的香氛……以及马秘书身上的消毒水味。
马秘书。他眼角无意识地抽动了一下。还是你。
“抱歉,游总,您……您怎么了?”
对,就应该是这样的称呼。爸把我喊老了游世业显得是怒嗔而游总听起来存在着一道刚刚好的上下级天堑……很对。
游世业试图调节呼吸让胡乱勃起的下身平静。这里没有任何值得它兴奋的人或事。
这里只不过有一个普通的马秘书。得体的马秘书。
“您不用担心。天望他已经好起来了,今天还跟我说了很多话……”马心帷看游世业说完话后一直默默望天,滚泪不止,只当他老父的权威只能在黑夜里崩溃,看起来真是爱子心切父爱如山啊——只不过下次能不能别当着儿媳的面哭了,如何安慰一个突然间脆弱的老公公堪比人际关系面试大题。
她犹豫走近,伸手用纸巾为他擦去眼泪。
指尖隔着柔软纸面触碰到他眼睑。游世业的黑瞳仿佛生锈般,卡顿着一帧帧转向了她。
“谢谢。我没事。”他低眼看她,甚至不愿用手触碰她好意为他揾泪的手指。他只是用缓慢眨眼的怠惰频次告诉她,这种接触已经僭越,“你上去休息吧。我过会儿还要回公司。”
马心帷讪讪应是,赶紧离开。
她回到三楼躺了快一个钟头,意料之内地无法入睡。她看手机时间,估摸着别墅内应该无人醒着,游世业也应该如往日一样静静消失,她便又趿上拖鞋,心情不宁地搭电梯回到了负一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在投影影幕前的沙发上再坐一会儿。电梯门开,她簌簌走出,没有开灯,只是等视线适应,远远看着黑暗中顶天的书架之间,那张隐约的巨幕。
就在那里,游天望拉着她硬是要看那些无聊的大长片。然后她就会真的在无聊中获得无梦的睡眠。马心帷干涩地笑笑。这居然是最有效的催眠。
毕竟是别人的家,她仍然有些摸不清负一层的灯光开关,便默默停在原处没有走动。
可在怀想的一片寂静中,她蓦地听见一些奇怪的细响。不像是她耳鸣中的幻听。
咕啾咕啾的。马心帷疑惑抬头,环顾一圈。难道是哪里在渗水?新风系统恐怕真得修了。
此时游世业死死用拇指按住自己搏动的阳具顶端。两肾紧贴着脊背的酸热让他难耐地在沙发上微微蜷曲身体。西装裤在蹭动中滑下了胯部,大衣被甩脱在地毯上,衬衣胸襟大开,露出苍白的大半胸膛。
其余四指握紧不断抽动的粗壮肉柱。滑腻的青筋兴异地突起,热烙着他自己的掌心。
为什么会这样。游世业视线逐渐模糊,额发松散,微微张口喘息。他明知道她就在不远处犹疑地细听着,却忍不住重新开始撸动,甚至狠力牵扯着龟头下最为敏感的系带,几近是一种自虐。
被平角内裤开口勒住的囊袋愈发提紧,痛楚地硬胀着。精囊已经不应该产生任何兴奋点,却一遍又一遍着魔般要为她的存在蓄积龌龊的浊液。
“……游总,您在那里吗。”
她的声音,远远地在问。游世业双眼无法控制地微微翻白,咬紧下唇不愿发出呻吟,空着的左手却抚上自己的胸乳。他本意是想按住自己肆扰的心跳,但手指自愿掐拧着从未有额外感触的乳粒,灼烧着的酸痛与亢奋从那一小点烧至下腹。他像离水之鱼,猝然地挺起胯。
尿口在狠狠撸动中嘶流出几股黏液。他知道自己还未完全释放,双腿夹紧又放开,只能暂时停手。
“没事。”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在,看书。”
黑灯瞎火看什么书。只是年纪到了昏头昏脑睡着了吧。马心帷松了一口气,提醒道:“游总,负一层没开暖气,就这样躺着会感冒的。”
“嗯。谢谢。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游世业冷淡应道。他偏过头,眼中莫名的生理性泪水默然自高挺鼻梁滚落。他无奈于身体的异常,只能伸掌握住自己仍在胀重的囊袋,鼓动着挤压,希望它赶紧放弃无意义的出产。
结果很糟。他的鸡巴吐着不洁的涎水,恐怕更兴奋了。
电梯叮响。然后马心帷的脚步和声音都不再响起。他料定她已事不关己地离开,于是闭着眼撸得更用力,粘腻的水声和他压抑的呻吟交织在黑暗的私密空间内。
“啊啊……呃……呃嗯……”
他尽力释放着这种可憎的软弱,呼喘得越来越明显。他抬起左腿,勾在沙发靠背上,抬起下身无序地疯狂蹂躏自己的阳具。黏水早已浸渍手掌,溢满每道指缝,尿口阵痛般张合不息。蓄满的泪水甚至撑痛着眼皮,他眼珠在其中徒劳转动,头颅像在噩梦里辗转难宁。
于是他只能在高潮前一刻微微睁开双眼,让积郁的泪水自眼角流泻而出。
他习惯了黑暗的视线中,影影绰绰,出现了一个比黑暗更深的人形。
兴奋已极的精囊不会理会他霎时间意识的转变。游世业口中的生涩哼声还没有停,前液等分泌物已经冲过精关,一股一股大量激射涌出。
他在头脑空白的一刻扬颌,大开着双腿,手上动作机械般未停,甚至更快,在阳具根部打出了黏沫。他的吟声被自己的狂动捣得破碎而淫乱。
浊液泼射在一张被人双手拎起的绒毯上。
游世业双目空洞地喘息着,浑身没有一处可称整洁的地方,一手还握着半硬的鸡巴。他目光慢慢上移。
负一层静默的黑暗中,马心帷的脸慢慢被他辨认出来。
游世业收紧的大腿内侧在射精余韵后微微抽搐着。受损的大脑前额叶部位剥夺了他羞耻心的部分感知。他知道这一切都很不对,但心跳的狂乱仅仅来源于高潮的反馈,而非被她发现的耻辱。
他抿唇,神情诡异地沉静。
“谢谢。”游世业一边乳粒肿了,对她保持张开双腿的姿势,握着自己的鸡巴平静说,“毯子放下吧,我会自己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