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轻纱无风自动,透进柔缓的日光,徐徐洒在木桌上。舒缓的钢琴声伴着细碎人声,听得人昏昏欲睡。我无意识地用银匙搅拌着瓷杯中化开的奶油,心不在焉地听着眼前女人对我抱怨她的丈夫。
在我对面坐着的女人名叫季云卿,是季家独女。季、陆两家交好,季云卿自小便和陆灼野还有我一同长大。她从小性子就飞扬跋扈,和陆灼野自然不对付,见面总是打架,我也只好在中间调和。一来二去,季云卿反倒和我成了好友。
季云卿在18岁那年,也和陆灼野一样分化成了alpha。作为季家的继承人,季家长辈精挑细选为她选出几个出身高贵的男性omega作为丈夫的候选者。
季云卿一眼便看中了她现在这个丈夫。原因无他,只因那个omega身上并没有其他贵族出身的omega的矫揉造作,反倒是一派温婉可人,身材也好,听说是上过军校的,前凸后翘,季云卿只看了一眼照片,便当即决定下来。
等结了婚才知道,对方是个爱吃醋的,连季云卿多看一眼别的omega都要吃醋。偏生他又不发脾气,只是赌气不和季云卿同床睡觉,然后自己咬着被子掉眼泪。
季云卿被他弄得闹心,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散心,顺便和我抱怨。
“陆灼野那个该死的蠢货,和你结婚之后日子过得那么顺心,害得我还以为结婚都这么爽呢。”季云卿道,狠狠一叉子戳下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抬眼看向我,“对了,你和陆灼野最近怎么样?他欺负你没?”
我摇摇头:“没有,都挺好。”
“那就行。”季云卿点点头。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她家那个omega打来的。
季云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烦躁地挂断了电话:“才出来半天,也不知道一个劲打什么电话。算了,走吧。”
我点头,放下瓷杯起身,刚想拿起外套,身后却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我转头看去,一个侍应生正站在我身后,手上的托盘掉在地上,连带着托盘上的饮料也一同倒在地上,有不少都沾在了外套上。
我倒吸一口冷气。
我没记错的话,那件外套貌似是陆灼野送我的,世界知名服装设计大师的限定款,全世界也不过才五件。那是我的生日礼物,平时一直挂在衣柜里舍不得穿,今天是出来见闺蜜才穿上,没成想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侍应生看着年龄不大,也不过才读大学的年纪,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经理很快赶过来,看见那件外套上的污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转头劈头盖脸训了那侍应生一顿,又转头给我赔笑,问我如何赔偿。
那侍应生也抬起头看向我。我视线落在他脸上,只觉得心里有个地方猛然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