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究敌不过现实。
许是过了很久,久到手机不再发出声响。
她缓缓拿起出手机,哭得太过用力,连正常的打字与呼吸都成了困难,她颤抖的手指常常按错别的键,好久才传去讯息。
只是收讯的人不是沉思若。
对面的人很快传来讯息:「你终于想通了!我马上去问她甚么时候有空。」
不久后,她接到了那女人的消息:「正好!她今天有空,你准备一下,我晚上7点去接你。」
墨蔚收拢这难堪的思绪。
她们走到餐厅的半段,还需要走一半,才会到那半月形的楼梯。
墨蔚眼睛空洞的盯着她不断更换的的鞋尾。
血液以极快的速度涌向四肢,被晚秋冻冰的指尖一点点回温,莫名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
彷彿有一张无形的嘴出现在她的耳边,不知在低语着什么,那女声拥有两种相悖的声音,既低沉又尖锐。
墨蔚皱起眉间,抬起头四处张望,似图寻找声音的方向。
墨蔚的视线停在一台留声机上,类似喇叭花的形状悠悠传出音乐声。
墨蔚认为绝不是那里。
她见那女人依旧正常的跟着侍应的脚步,没有听到一丝不合时宜的声音。
她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些幻听。
那女声没有明显的出处,却真切地出现在墨蔚的耳朵里。
那声音重复着一段音频,墨蔚听不懂,她感到烦躁。
可她又觉得那声音诉说的是一件重要的事。
是墨蔚绝对不能错过的事。
她眼见自己穿越过的大半的餐厅,却找不到声音的出处。
那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墨蔚的耳蜗有些疼痛。
她迈上一格阶梯。
当她要把另一隻脚跨上时,身体却如同生锈的齿轮一般卡在那里。
脖颈不听使唤地转动,视线自动聚焦到落地窗前那一抹倩影。
那声音自动停止。
墨蔚才发现那声音是由她的身体传出,那声音只给墨蔚一人听。
落地窗前,穆之白无法读下手机里的一字一句,明明都是熟悉无比的单词,却无法走进穆之白的脑海里。
穆之白的心脏被一双无形的手拧紧,那手温暖且宽大,但握紧的力度却如同机器一样冷酷。
她吐出一口浊气,仰起头,盯着星星点点的天花板。
蓝色的小点一颗颗虚无的闪烁着。
她望着那些星星点点,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穆之白的眉头越促越紧,她觉得身体内有一头幼兽,正在慢慢啃食她的五脏六腑,待牠饱餐一顿后便会成为一头巨兽,会将她撕碎,把她变成一块一块的残缺碎片。
姿势久了以后,她的肩膀变得僵硬。
穆之白转动脖子,让那些紧绷的肌肉得到拉伸。
突然之间,她感受到一股特别强烈的视线。
即便还没对上那人的双眼,穆之白便可感知那视线里饱含的情愫。
讶异、喜悦、温暖以及爱。
那眼神竟冲淡一些心理上的怪异感,也让躁动不安的的身体得到一些抚慰,渐渐地平息。
穆之白有些好奇,她偏过头迎上那个视线。
两人的视线交会之时,时间也跟着静止。
有东西破开了。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