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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2 / 2)

“到了就知道了。”

他不说,温什言也就不再问,车子穿过繁华的街区,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道路,最后停下。

饭店地方夸张,深色的木门,鎏金的匾额,字体古朴。门口有穿着中式长衫的服务生安静等候。

这儿是北京城里顶难订的私房菜馆之一,不设大堂,全是包厢,招待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服务生引着他们穿过曲折的回廊,环境清幽,几乎听不到人声,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轻轻推开。

包厢很大,中式装修,典雅昂贵。

里面已经有人了,温什言一眼先看到了周顺,他坐在主位一侧,正端着茶杯,见她进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周顺身边坐着一个女人,第一眼就抓住了温什言的视线。

那女人一身红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冷白,长发如瀑,没有过多修饰,就那么散着。那张脸长得极美,是一种具有攻击性的的美,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唇色是浓郁的正红,人间狐狸,她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精巧的打火机,存在感却强烈。

除了周顺和那女人,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花哨的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对着手机说什么,语气夸张,另一个则安静些,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

杜柏司揽着温什言的腰走进去,里面顿时热闹起来,那个花哨西装男先抬头,看见他们,立刻放下手机,吹了声口哨,用的是英语:

“look

who's

here!

the

man

himself,

and

with

such

dazzlingpanion!”

杜柏司瞥了他一眼,没接他那夸张的洋文,用一口地道的北京话骂了一句:

“汪英梵,消停点儿,就你丫的话多。”

汪英梵也不恼,笑嘻嘻地起身,朝着温什言伸出手,这回换了中文,但还是夹着英文单词:

“嫂子好嫂子好!汪英梵,你叫我mida也行,别的本事没有,在洛杉矶混了几年,就这英语最溜,见笑见笑!”

温什言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微笑:“温什言,你好。”

另一个男人也站了起来,气质温和许多:

“季洛希,设计出身,幸会,嫂子。”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温什言接过:“你好,季先生。”

到了周顺,温什言主动开口:

“周先生,好久不见。”

周顺笑容深了些:“是啊,温总,今晚正好,看看你们项目进展?”

没等温什言回答,杜柏司先开了口,他一边给温什言拉开椅子,一边对周顺说:

“吃饭不谈工作,不是你的宗旨?”

他指的是周顺。

周顺笑着摇摇头,没再提工作的事,指了指身边的黑衣女人:

“介绍一下,娄席景。”

他没说关系,但那姿态已然明了。

娄席景这才缓缓站起身,她个子高挑,和温什言差不多,长裙更显身段窈窕,她伸出手,手指纤细白皙,指甲是干净的裸色。

“你好,”她开口,声音偏低,有种优美的磁性,“我是他女朋友。”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周顺。

“温什言。”温什言握住她的手,触感微凉。

娄席景挑眉,那双狐狸眼上下打量了温什言一眼,忽然问:

“香港的?”

她用的是普通话,但语调里带着一点难以辨别的口音。

温什言有些惊讶,点点头:

“是,娄小姐听出来了?”

娄席景笑了笑,那笑容让她美艳的脸生动起来,也带了点莫测:

“香港妹妹仔都靓,”

她说,然后眼波流转,反问,“你看我,是哪儿的?”

温什言也笑了,这次用流利的粤语回道:

“好开心认识你,娄小姐。”

她听出娄席景那点口音里的粤语底子,虽然很淡。

娄席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也用粤语回了一句,语速很快,带着港岛的腔调,意思是“一样开心,温小姐果然醒目。”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某种属于同乡或同类之间的微妙默契在空气中荡开。

杜柏司看了温什言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按了按。

众人落座,温什言和娄席景挨着坐,杜柏司在她另一边。

席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主要是汪英梵和季洛希在活跃,聊的都是些圈子里的八卦,投资风向,夹杂着英文和北京土话,杜柏司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大部分都怼着汪英梵说。周顺则是稳坐钓鱼台,笑着听,适时举杯。

杜柏司今晚喝得确实不少。

汪英梵和季洛希变着花样敬他,周顺也举了几次杯。他来看不拒,一杯接一杯,白酒醇厚的液体滑入喉间,他脸色倒没怎么变,只是眼神越来越深,落在温什言身上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手始终搭在她椅背或腰间,占有意味明显。

“杜柏司,你这可不行啊,”汪英梵又起哄,“有了温小姐,眼里就没我们这些兄弟了?光顾着看了。”

杜柏司撩起眼皮看他,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朝温什言这边歪了歪,头几乎要靠到她肩上。

温什言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本身的气息,形成一种格外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熏得她脸颊发热,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杜柏司顺势就把脑袋搁在了她颈窝里,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好像真的有点醉了,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忽眨一下。

桌上静了一瞬,汪英梵和季洛希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闹。

周顺看着对面几乎倚在温什言怀里的杜柏司,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温什言有点窘,轻轻推了推杜柏司:

“杜柏司?”

他没应,只是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这饭是没法继续吃了,温什言对周顺他们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他好像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周顺点点头:“路上小心,需要叫司机吗?”

“不用,我打车。”温什言费力地撑起杜柏司,他看起来清瘦,实际沉得很,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娄席景起身帮了她一把,两人合力才把杜柏司扶起来。

“谢谢。”温什言对娄席景说。

娄席景摆摆手,用口型说了句“小心”。

跟众人道了别,温什言几乎是半拖半抱着杜柏司出了包厢,穿过回廊,走到门口,冷风一吹,杜柏司似乎清醒了一点,自己站直了些,但手臂仍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拦了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把他塞进后座,温什言自己也坐进去,报了天街苑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多话,启动了车子。

路上,杜柏司一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却不安分,从她腰间滑到大腿上,掌心滚烫,温什言抓住他的手,想挪开,他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直到十指扣紧。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温什言付了钱,又费力地把杜柏司弄出来,夜风更冷了,杜柏司似乎完全醉了过去,脚步虚浮,全靠她支撑,温什言咬咬牙,架着他往单元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