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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逼(1 / 2)

杜柏司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冷下去的。

电梯顶灯惨白的光落在他眉眼间,将那份陡然沉下去的寒意照得清清楚楚。

他下颌线绷紧,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一下,像是把什么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以。

太他妈可以了。

雍和宫里求来的平安符,佛前烟熏火燎,香火钱添了叁回,最后挑了个偏旧点的,寺庙师父说,这样的符,沾的愿力最深,他飞了十几个小时到悉尼,夜里悄悄放在她枕边,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咬她嘴巴,告诉她不是梦,就他以为,温什言有点脑子都能猜到是谁。

好了,现在功劳全归了付一忪。

自己一声不吭,跟个傻逼似的。

他眯了眯眼,电梯“叮”一声停在地下车库,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冷风灌进来。

“那你可要保护好了。”杜柏司开口,声音平静,只有尾音压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冷嗤,“毕竟也就他这么闲,大老远求个符,还惦记着让你放枕头边上。”

温什言被他刺得一怔。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她懒得理会,转回身,电梯门已经完全打开,她抱着电脑包迈

杜柏司站在轿厢里,没动。

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停车场立柱的阴影后,才抬手,按了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他重新关进那个狭小,还残留着她身上淡香的空间里。

他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叁个月后。

北京秋,干冷的风刮过机场高速两侧灿黄的树枝叶子,温什言推着行李车从国际到达口出来,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她穿深灰色小香风套装,羊毛质地,质感好,衬得腰身纤细,腿又直又长,微卷的长发披在肩头,没化妆,皮肤白得在机场大厅灯光下几乎反光,这一路引来不少侧目,她却浑然不觉,只低头看了眼手机。

“这儿。”

付一忪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温什言抬头,看见他站在接机的人群前列,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车。

“怎么来了?”温什言问,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既无惊喜也无抗拒。

“听说你今天回来。”付一忪推着车,与她并肩往外走,“澳洲那边项目收尾得不错?yumi科技的核心团队搭建,业内已经听到风声了。”

“嗯,基本稳了。”温什言简略回答,目光在接机的人群中扫过,忽然顿了顿。

付一忪察觉她的停顿,下巴朝远处的贵宾休息室方向微抬了下:“你妈来了。”

温什言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贵宾室的磨砂玻璃墙后,隐约能看见一个女人的侧影,中式剪裁的深紫色上衣,短发利落,手里端着一杯什么,正低头看着手机。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和模糊的玻璃,那身影透出的精干与疏离感,依旧熟悉得让温什言心脏一沉。

她取下墨镜,眼神冷了下来。

“我过去一下。”她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对付一忪说。

付一忪点头,推着行李车跟了两步。

温什言微微侧头,没看他,吐出两个字:

“别跟。”

他脚步顿住。

温什言踩着高跟鞋,走向贵宾室,门被侍者拉开,她走进去,室内咖啡香扑面而来,姝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头。

四年不见。

姝景没什么变化,依旧妆容精致,眉眼间是常年浸淫在商场里淬炼出的锐利和冷静,短发更衬得她下颌线条分明,那份美是带着攻击性的。

她看见温什言,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亲切,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杯底与瓷盘轻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姝景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温什言走过去,没坐,就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把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姝景,看她演。

“付一忪呢?怎么不叫他进来?”姝景抬眼,视线掠过温什言,望向她身后紧闭的门。

温什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笑意。

“不是您说的吗?”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最好不要再见。”

姝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站起身,走到温什言面前,她比温什言矮一些,但那股子压人的气势却分毫不减。

她抬手,手指捏住温什言套装外套的领口,不是整理,而是带着一种掌控意味的,轻轻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温什言被迫向前迈了小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她能闻见姝景身上那股冷冽的,带着苦味的香水气息。

“好歹你管我叫妈。”姝景微笑,那笑容依旧没有半点属于母亲的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回来了就好。”

她手指收紧,布料在指尖微微起皱。

“自己丈夫管不住就算了,”姝景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一个你,我想管,你往哪里跑?”

温什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的脸,苍白,紧绷,眼底有压不住的火。

她忽然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而是那种仿佛听到什么极其荒谬事情的笑,笑得眼角都弯起来,却透着刺人的冷意。

“您还真是一成不变。”温什言说,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

姝景松开手,甚至还抬手拍了拍温什言的肩膀,像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她退开半步,重新打量温什言,目光从她的脸,落到她的衣服,再到她手里捏着的墨镜。

“几年不见,倒是有那么点样子了。”姝景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yumi那个项目,做得还行,没丢温家的脸。”

温什言没接话,姝景这一句,就露了她始终有眼线盯着。

“我与付家订好你和付一忪的婚礼了。”姝景话锋一转,目光重新锁住温什言的脸,观察温什言的反应,“下个月初六,香港办,细节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付一忪那边,也没意见。”

温什言很平静。

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看着姝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像被一层薄冰封住了,底下是什么,看不真切。

“我不会结。”她说,声音不高,很稳,很冷。

姝景没生气。

她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转身走回沙发边,从刚才坐的位置旁边,拿起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她抽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然后手腕一扬,那几张照片被甩到温什言身上,又飘落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你想和谁结?”姝景问,声音讥诮,“温什言,作为我的女儿,做事该严谨。急不可耐,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