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什言笑着回应,拖着箱子走向电梯。
她的房间是2118,岚晴在2116。
刷卡进门,房间宽敞,整面落地窗外是北京傍晚渐次亮起的灯火,远处能看见冧圪集团那栋标志性的大楼,几层楼还亮着灯。
温什言将箱子放在行李架上,没急着收拾,先走到窗边看了会儿,北京对她来说陌生,每次来都觉得压抑,楼太高,人太多。
她脱掉外套,从箱子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在书桌前坐下,开机,登录公司系统,调出最新的方案版本。距离明早八点还有不到十六个小时,她需要把过去一周在悉尼收集到的实地数据和合作方反馈整合进去,重新调整几个参数模型。
工作一投入,时间就过得快,她揉了揉发僵的后颈,瞥见手机屏幕亮着,五个未接来电,都是杨絮。
手机一直静音。
她划开屏幕,杨絮的消息弹出来。
【温什言,干嘛去了,一个星期不回消息,玩失踪呢?】
她还没来得及回,电话又打了进来。
温什言接了,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手还在键盘上敲着最后几个数据。
“温什言,你终于接电话了!”
杨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咋呼。
“付一忪电话给我打爆了,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什言敲完最后一个数字,保存文档,拿起手机。
“我在北京,刚下飞机,工作忙。”
“北京?”杨絮顿了顿,“付一忪找你找疯了,你怎么跑那去了?。”
“项目需要。”温什言言简意赅,“他有事?”
“你说呢?他以为你故意躲他。”杨絮叹了口气,“总之你回个消息吧,他有病一直缠着我,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温什言说。
挂了电话,她看着付一忪的十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消息,最上面一条是两小时前。
【温什言,接电话。】
她回了个:【在北京,忙工作。】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进来了。
温什言接起来,没说话。
那边先开口,声音压着情绪:“在哪呢?”
“北京。”
付一忪骂了句脏话,不重,但听得出来恼火:“温什言,你一直没理我。”
“嗯。”温什言走到迷你吧前,拿了瓶水,“忙工作,你有事?”
付一忪先没说话,愣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缓了些:“我来找你。”
“不用。”温什言拧开瓶盖,“明早飞澳洲。”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玩我呢?一星期前回来不说,现在又回去?”
温什言喝了口水,声音平静:“我个人安排,为什么要说?”
付一忪知道温什言没把他当回事,也不跟她扯了,直接说:“等着,我刚买了最近飞北京的机票,陪我吃顿饭再走,不烦你。”
温什言无所谓:“随你。”
挂了电话,她才发现岚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房门口,半开着门,表情有点尴尬。
“那,我自己去啦?”岚晴指了指门外。
温什言看她几秒:“不好意思。”
岚晴摆摆手:“小事儿,陪男朋友嘛。”
温什言打住:“不是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岚晴秒懂,眨眨眼:“暧昧对象?”
温什言本来不想解释,但看着岚晴那副“我懂我懂”的表情,还是说:“单纯朋友。”
岚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温什言重新坐回书桌前,付一忪要过来,那就过来,一顿饭的时间她还挤得出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汇报材料做完。
她又扎进工作里,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
楼下,冧圪集团总部。
杜柏司结束最后一场会议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他走出会议室,dio胡跟在身侧,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因为冷晓生被外派了,这几天述职都交由她来。
“明早八点,yumi的温小姐来汇报项目进度,十点半,和澳洲那边的视频会议,下午两点,风投部……”
杜柏司听着,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专属电梯,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小臂,动作随性,但就是样样都漫着不可忽视的男人味,dio盯着老板看,她时常感慨,除了脾气差,和这样一个人共事,怎么也心甘情愿吧。
电梯下行时,杜柏司问:“yumi那边安排怎么样了?”
dio胡立刻回答:“已经安排到隔壁酒店,两个房间,温小姐和她的同事岚晴一人一间,晚餐也通知了酒店准备,不过温小姐那边还没回复是否要用。”
杜柏司点点头,没再说话。
电梯抵达一楼,门开,杜柏司走出大堂,dio胡紧随其后,门口停着那辆黑色轿车,京牌,全7。
司机下车开门,杜柏司正要弯腰上车,目光无意间扫过酒店门口。
天已经全暗了,酒店门廊的灯光是暖黄色,温什言就站在那片光晕里。
她散着头发,发尾微卷,垂在腰身,身上穿了条嫩粉色的修身针织裙,长度到小腿,领口是简单的v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脖颈,裙子贴身但不紧身,料子有垂感,就这么块布,整个人的身体曲线被勒出来了。
她个子高,身材比例又好,那样站着,散漫里透着股不自知的女人味。
偏偏面前还站了个男人。
杜柏司的目光在那男人身上停留了一秒,高,瘦,穿件黑色皮夹克,站姿随意,正对着温什言说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不依不饶。
杜柏司认出了那张脸。
付一忪。
他每次飞去悉尼,总是形影不离跟在温什言身边的一个男人,以往他只当作是和白樊差不多心思的男孩,但不是,付家长子,飞到悉尼简直换了副做派,还是本性暴露?
杜柏司看着,微眯了眯眼。
总之,他的存在,不管是在悉尼还是现在,都碍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