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究竟做了多少次,许宁已经不愿去想了。
想太多会回忆起没羞没臊的场景,到最后,她只记得少喝酒,和少不自量力这两个教训。
纵欲的代价让她结结实实躺了好几天,腰疼,下面疼,一想到几乎错过了邮轮上的所有演出,心也疼。
其中还有她最期待的魔术秀,据说是马戏团主题,压轴节目精彩得不得了…她强烈要求李瑞斯看完回来讲给她听,可他就知道守着她端茶倒水,怎么劝也不肯去,俨然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只是这男友有一点不好,不仅不反省自己造成了多大损失,还大言不惭地说她老这样可不行,要多锻炼、多增强体力,才好尽早适应他。
许宁无语地捂住耳朵,拒绝听他的歪理。
行动不便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邮轮靠岸,尽管走路还有点飘,好在她接下来也没别的安排。照例买了些当地特产和纪念品,两人便顺利转乘航班回了国。
落地时正值一个晴朗的午后,在湿冷的北欧泡了大半个月,许宁都快忘记冬天该是什么感觉了。以至于一回到生活多年的城市,别说明晃晃的阳光,就连干得刮脸的风,都让她感到了一丝久违的亲切。
机场中依旧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在低声报平安,或举着手机确认接机位置。
许宁掏出手机看了看,微信界面里,妈妈的留言还停留在她生日那天,往下滑动几下,也没有新的消息。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停。
“宁宁,”李瑞斯叮嘱道,“看着点路。”
他一手一个行李箱,实在腾不出多余的手管她。
许宁按灭屏幕,听话地快走两步追上去,本想着帮忙分担点负重,可刚伸出手,就被他侧身避开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揪住他垂在肩头的围巾,像牵了根绳似的跟在后面,边走边扬起嘴角。
“我们怎么回去呀?”她晃晃围巾扯扯他。
“有人接。”李瑞斯乖乖任她牵着,“车在外边等着呢。”
到了停车场,许宁才发现来接他们的是个生面孔。对方恭敬地接过行李,替他们拉好车门,颔首示意后便退开身位,自觉省去了多余的寒暄。
车子平稳发动,座椅间一时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许宁微微侧过脸,隔着椅背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新司机。
李瑞斯抬手降下隔板,顺势将她揽得更近一点。
“临时找的。”他低声解释,“就替这几天。”
许宁点点头,很自然地收回视线,也悄悄和他说小话。
“阿姨今天来了吗?”
他嗯了下,勾起她一缕头发,在指尖绕着玩。
“太好啦,我都想阿姨的手艺了。”许宁高兴地蹭蹭他,“吃了这么久白人饭,总算能吃顿家常菜了…”
车身刚好驶进高架桥底,窗外的光骤然暗了一瞬。
李瑞斯垂着眼没作声,等车内重新亮起来,才松开那缕发丝。
“我现在让她做。”
飞驰的街景逐渐被私家地库取代,司机将行李送上楼,礼貌道别后便极有分寸地离去。
电梯门缓缓闭合,许宁拉起箱子,习惯性朝自己家走,但没走两步,就一动也拽不动了。
她疑惑地回头,李瑞斯正站在原地,将手按在她行李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