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入宫是为了给皇舅母养胎跟做护卫,别失了分寸。」帝林说,「妹妹都比你成熟!」
「好啦好啦?」帝渊站起来乖乖拱手认栽,「儿子知错,下次不敢了?」
「好了,赶紧进去吧。」帝林安抚紫箏,「别气了。」
「参见龙后。」紫箏在帝星的搀扶下行礼。
在主位大腹便便的瑛瑛赶紧说,「快请起,拜见神君。」她也依礼要给帝林福礼。
「你还怀着孩子,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吧。」帝林隔空一托便托住瑛瑛的动作。
瑛瑛温柔的笑,「快请坐?!星儿,赶紧扶娘亲入座!」她屏退所有女官,这样才自在些。
待女官们退去,紫箏笑说:「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瑛瑛拍拍肚子感叹,「吃好睡好被当猪在养,也不知是好还不好?」
「当猪也有当猪的福气!」紫箏说,「踢得可厉害?」
「几乎不能睡?」瑛瑛指着脸上淡淡黑眼圈,「小姑可有办法?这孩子不准我躺呢?左躺右躺都踢,正躺又没办法。」
「嗯?」紫箏努力思考,拍手道,「会不会是没有垫子?」她扯扯帝林的袖子,「夫君,当初生哥哥们时是不是有垫子后睡得比较安稳了呀?」
「垫子?」瑛瑛困惑。
帝林思考,「好像是这样没错?你那时候肚子太大几乎没法躺,确实有垫子后很少看你被踢醒。」
「去订做个垫子吧!」紫箏兴奋地说,比手画脚说明垫子材质与大小,帝林发现紫箏无意识的使用肌肉时反而更能自然动作,「内里可塞棉花,孩子可能是嫌床板子硬了!」
「只是小心就连孩子生完垫子都还丢不掉,」帝林笑着补充,「咱们床上到现在都还有垫子,她睡觉一定要抱着,有够挡路?」
「哎呀舒服嘛!」
「听着倒是不错,晚点请女官帮忙订製看看。」瑛瑛掩着嘴轻笑,「待在宫里总是无聊,有个人可说话解解闷好多了。」
「龙晨国事繁忙,希望您多体谅体谅他。」紫箏替本人说话,「不如我也多进宫陪您聊聊天?等孩子出生后可没办法那么悠间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瑛瑛受宠若惊红了脸,「若您不嫌弃的话?」
瑛瑛动不动就脸红让她觉得有趣,「怎么会嫌弃!难得咱们有话聊还是妯娌,不嫌弃不嫌弃!」
瑛瑛笑开怀,「还有一件事?」她有些欲言又止。
紫箏立刻接收到讯号,她推帝林手臂,也对着儿女说道,「你们随爹爹去看皇舅母的用药有无问题,夫君,你也顺道去帮着瞧瞧待產房准备的怎么样。」
「我留在这陪你们—」帝星话讲到一半被帝渊拖走。
「娘跟舅母聊私房话呢!你一个黄花大闺女凑什么热闹!」帝渊没好气,两个打打闹闹的身影越走越远。
帝林也没抗议,女人家的体己话他也识趣不凑热闹,跟着站起,「有事记得喊我。」道完跟上孩子们脚步朝外走去。
看三人走远,紫箏嫌凑过去要走路麻烦,直接飞去挤瑛瑛的主位,「怎么了?」她伸出魔爪顺便摸孕肚,「让我摸摸肚子!」
瑛瑛哭笑不得还是任紫箏摸,「神君可是万般叮嘱您要用脚了!」
「他不在,没关係啦!」紫箏珍惜地弯腰听肚,她灵敏的听觉甚至能听到宝宝的心跳,「心跳声强健,一定健康无比!」
「承您吉言。」瑛瑛轻拍紫箏肩,「有表兄姐们这么用心回护,这孩子是个命好的。」
「是能託生到您肚子才是命好,有您这么一个温柔的娘亲,他将来受的委屈会少上许多的。」
瑛瑛叹气,「我反而觉得对不住?让这孩子降生在王室,还未出生已受尽束缚。」
紫箏当然懂瑛瑛的难过,她握着瑛瑛的手,「这话若给龙晨来说肯定没有信服力,只好我来说了。」她诚挚无比,「嫂嫂,也许您与龙晨相识不过数十年,但我与他与这个北海王朝相处了两千年,我可以跟您保证!北海与其他国家并不一样!」
「您觉得为何北海新王登基百年都还不用被逼着纳后?甚至连侧室都没有?」紫箏说,「不是因为龙晨是工作狂…好啦一部分是,更重要的是先王亲口圣言婚配自由,这个婚配自由是建立在咱们王朝强悍得不需要靠和亲巩固国力的证明。」
「而龙家血脉单传,也是因为歷代的王都是出了名的痴情种,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才如此血脉单薄。」紫箏用讲古的语气说,「连爱个人都如此辛苦了,怎还肯让爱的人被名为王室的诅咒束缚?这孩子在他的庇护下长大,不会受到您想像中那些枷锁绑住,他要飞多高,龙晨便会让他飞多高!」
瑛瑛看紫箏如此有朝气,忍不住捏了捏她脸颊,「虽然大家都知道您俩没血缘关係…但真的很像。」
「陛下成婚时曾经很可惜地说没能等到您与神君来参加,总有遗憾。」瑛瑛说,「我一直跟他说不急的,等到您与神君回来再成婚也行。」她不希望两人的终身大事却缺少丈夫一生中最重要的家人,「真的很可惜…」
「大臣们像是怕到手的龙后飞了一样,只想让咱们快点定下,就连先王都回来催…」
「有什么关係?不管有没有参加到,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紫箏大眼弯弯,「日子还很长,错过就错过了,以后会有更多值得一起参与的。」
瑛瑛舒缓的笑,她作为北海龙后总觉得加入这样的家族却没能说开感到鬱闷,如今总算是解开心结,「您能这么想就好了。」
「比起这个…」紫箏总算想起她把人都支开的目的,「方才您想说什么?」
「嗯…」瑛瑛又红了脸,甚至比以往都还红,她怕羞的遮住脸,「我身边只有小姑是成婚又怀过孩子的,实在是没别人可以问了…」
「什么什么?」看瑛瑛如此扭捏紫箏激起无比的好奇心。
「在孕期时,房、房、房事是怎、怎么行的…」羞赧到结巴,瑛瑛声如蚊蚋。
「哎?」紫箏一呆,大眼眨好几下才反应过来,连她也跟着红了脸,「房、房事吗…?」
「嗯…」
「侧、侧躺嘛…」换紫箏绞袖子小声,「您、您也知道的,咱、咱们体格差距大…没有太困难…」
「…这样呀…」瑛瑛也很小声回,「陛下温柔,我有喜后总是憋着,我担心…」
想不到龙晨还真是个痴情的,紫箏怕热用袖子搧着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动作如此自然,「不、不用真的行、行房也能、紓解的嘛…」
「我很烦恼,所以才来问您的嘛!」瑛瑛遮脸,「有没有其他办法…」
「手、用手…」紫箏摀着嘴吃吃的笑,想不到她会有与人谈论闺房私事的一天,「如果您不嫌累,嘴…」
「嘴?!」瑛瑛惊讶地睁眼。
「就…」紫箏用非常小的动作比划后赶紧遮住脸,「通常男人的、反应会很、很好…」
「怎么可能进得去…」瑛瑛不敢置信。
紫箏拍她一下,有些埋怨瑛瑛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就、就嘴巴张大些,几次后就习惯了啦!」
「不会吓到他们?」
「兴奋都来不及了什么吓到?」紫箏笑到不行,「我第一次易孕期,也是第一次试那个…可兴奋的呢…害我都以为神明是不是也有这种週期了…」
瑛瑛无法阻止脑海的害羞想法,她也跟着痴痴傻笑,「神、神君好福气…」
「…别说是我教的。」完了要是让龙晨知道她带坏他娘子,会不会找来算帐?「您快临盆了,还是别用太压迫的姿势.很危险的…真的憋不住就用手吧…」
「好…」两人相视大笑,笑得瑛瑛以为自己要宫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