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到达俱乐部的包间的时候,裴时卿还没来,包间里只有艾瑞克和跪在他脚边的爱丽丝。
这个爱丽丝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尽职尽责扮演一只完美的小宠物,跟家里那个任性胡来的沉舒窈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和艾瑞克打个招呼,爱丽丝对他恭敬道:“谢先生好。”
“嗯。”谢砚舟从工作人员端来的托盘上拿了红酒,问艾瑞克,“时卿呢?”
“他说会晚到一会。”艾瑞克晃晃手里的酒杯,“毕竟离开一年,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少。”
“也是。”谢砚舟知道裴时卿讨厌那些烦人的事,却不得不承担起家族责任。
就算是像他们这样家大业大的,一个不小心也会全军覆没。比如裴家,两代里就只有裴时卿一个拿得出手。他才被迫从病危的祖父那里接过家主的重任,到现在也没能给出去。
谢家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对外干不出什么像样的事,内斗倒是很擅长。
说起来谢正则还好没跟苏婉华结婚,不然就靠谢砚行,谢家已经完了。
还是他眼光好。
想到沉舒窈,谢砚舟又嘱咐一遍艾瑞克:“等会别说漏嘴。”
“知道知道。”艾瑞克笑得有些惹人厌。
真不错,只要跟沉舒窈扯上关系,就有好戏可以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说话间,裴时卿已经走了进来。
他没怎么变,外表依旧儒雅温润,似乎和这种纵情声色的场合格格不入。
如果不说,谁知道他竟然是这间俱乐部的老板之一。
艾瑞克先露出灿烂笑容:“时卿,欢迎回来。”
谢砚舟状似无意对裴时卿打个招呼:“回来了。”
爱丽丝低头:“裴先生好。”
裴时卿对她点点头,爱丽丝却避开他的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谢砚舟,她更害怕裴时卿。
大概是因为无论他的表情如何温和有礼,她总觉得他的眼神是冷的,看人和看一个毫无生命的物体没什么区别。
只是某种客观存在,却不具备任何意义。
叁个人随便聊了聊最近听到的各种传闻,还有俱乐部的经营。裴时卿却突然想起来:“砚舟我这两天怎么听说你要结婚了?”
谢砚舟有点意外地看他:“你刚回来就听说了?”
“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只是没人知道那个对象是谁。”裴时卿带着几分兴味看向谢砚舟,“难道是找回来了?”
如果是世家小姐,肯定不会这么低调。八成是因为要保护那个未婚妻,才弄得这么神秘。
谢砚舟低头笑一下:“果然瞒不过你。”
裴时卿点头,“恭喜了。婚礼什么时候?”
“估计二叁月份。”谢砚舟晃晃酒杯。
这么快?裴时卿在从别人嘴里听说谢砚舟要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太正常,现在更是觉出几分怪异。
按理说他们这样的人结婚,各种文件,婚礼细节,应该都需要很多时间准备。
他走了一年,而他离开洛克兰的时候谢砚舟还没找到人。
也就是说谢砚舟从把人找回来,到结婚,最长也不过只用了一年,甚至只有几个月?
因为谢砚舟怕夜长梦多?
也许是怕人再跑了?
难道那姑娘现在还被他关着呢?
谢砚舟观察裴时卿的表情,知道他从几句话里就察觉到了其中不自然的地方。
但是,裴时卿并不是会对他人的私事刨根问底的人。严格来说,他甚至对他人的私事没有兴趣。
就算他们算是裴时卿最亲近的人也是一样。
果然,裴时卿很快转换了话题:“说起来,我那几个学生倒是多亏你照顾了。”
“哦,你说序列他们。”谢砚舟泰然自若,艾瑞克的表情却带了几分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