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是先忍耐吧。
沉舒窈看镜子里,穿着仿若倾洒而下的月光的礼服裙,戴着昂贵首饰的她看起来几乎不像是平时的自己,有些不自在:“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乖,戴着。”他最后给沉舒窈戴上手链,亲一下她的脸颊,“化妆你自己来?我先走了。”
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出门前还对她绅士地笑了一下:“那晚上见。”
沉舒窈有点不知所措,难道他真的只是来给她送裙子的?
谢砚舟好像真的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挠挠头,打开桌上的化妆品。
沉舒窈到了宴会现场才明白谢砚舟为什么非得让她穿他准备的裙子,戴他准备的首饰。
现场所有人都打扮得格外光鲜亮丽,男人们不少都穿着晚礼服打着领结,显得只是穿了西装的楚行之安浩然都有点随便了。
如果是她当初买的那条,估计也会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虽然沉舒窈自己不在乎,但是她有点庆幸当初硬是逼路书妍买了那条最贵的裙子。
不过……沉舒窈还是觉得自己穿得有点夸张。尤其是身上这套翡翠首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连楚行之和安浩然都有点意外:“你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裙子和项链?”
“……买的。”沉舒窈回答得模棱两可。
路书妍知道这八成是谢砚舟给她的,并不想夸赞。但不得不说确实非常好看,衬得沉舒窈有几分清雅出尘的仙气。
几个人都不太习惯这种场合,凑在角落里喝鸡尾酒,顺便评论几句现场的人。
他们都是朴实无华的理工科,遇到金融业这些张扬跋扈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写在脸上的同事,只要不是非得打交道,还是觉得观察起来挺有乐趣。
“左边那个好像很讨厌右边那个。”沉舒窈说,“但是对方硬凑上来他也走不开。”
“啊,又来了一个。”安浩然低声说,“你看他们两个都凑到那个人前面去了。”
“哎呀,一起就这么被甩了呢。”沉舒窈啧啧有声,“难兄难弟,祝你们99。”
他们忙着对其他人吐槽,却不知道他们也在被别人观察着。
序列被高价收购的消息今年在惠方传得很广。尤其是传统投资行业的人,都对此多少有些警惕。
谢砚舟竟然会花那么多钱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团队,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名校毕业,这里个个都是名校毕业,这几个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序列除了楚行之偶尔会出来和人打交道,都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沉舒窈,惊艳得移不开眼睛。
虽然她的穿戴看起来格外昂贵,带来一股距离感。但金融业里从来不缺对自己极度自信,认为自己可以轻易虏获任何芳心的男人,不少人都打算在正式的宴会之后对她展开攻势。
这时艾登走了过来,对他们笑笑:“我还担心你们不适应,看来还挺开心。”
楚行之想说什么,场面却突然安静下来。
几个人莫名互看一眼,发现人群从门口自动散开。
沉舒窈八卦地踮起脚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竟然看到了谢砚舟。
他身后跟着谢知和另外几个人,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穿过主动给他让出空间的人群,像是接受平民百姓膜拜的帝王。
一时之间场内响起低低的声音,仿佛是信众在念诵神明的名字。
“谢总。”
“谢总。”
“是谢总.”
“谢总来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没有人敢上去搭话,甚至也没有人说话,只是这样注视着他们走过。
谢砚舟已经习惯周围的目光,有崇拜,有羡艳,有渴望,有恐惧,还有.....
经过沉舒窈的时候,本来目不斜视的谢砚舟瞥过来,看了她一眼。
沉舒窈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搞什么,这么装模做样的。
谢砚舟唇角微弯。
欢迎来到我的帝国,沉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