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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娘她一身反骨人还狂 第178节(2 / 2)

阆九川扭头一看,闻到一股强烈的血气,她脸色几变,一个箭步上前,见白夫人身下已经被血染红了,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她刚想掀裙子,想起房中还有人,转过头,正好见一策往这边走来,便把裙摆放下,冷声道:“出去!”

一策脚步一顿,不明白她这冷漠的神色是所为何,但他也闻到了那血气,看了白夫人一眼,面如死灰,便明白了些,往内室门口快步退去,道:“我就在门口,有什么吩咐你大声说哩。”

阆九川见他出去,让建兰除了白夫人的衣物,她自己则是拿出金针布包,眼角余光瞥到白夫人潺潺流出的血污,眉目冷沉,取了几支针,飞快落针。

未产先崩漏,这是她体内的胎化为血肉糜烂了。

阆九川一边下针,一边让建兰代笔,写了个落产的药方,再让一策去叫人配药熬来,必须尽快把那血肉排出,不然她崩漏不止,性命危矣。

建兰原本看白夫人突发崩漏而慌得手足无措,生怕人在自己眼前没了,可看自家姑娘一心二用的沉稳样子,她也不禁淡定下来。

只是,姑娘的脸色也太难看了,那嘴唇没有一点血色,比起床上面若金纸的白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建兰又敬畏又心疼,她就非要做到这地步吗?

金针刺穴止漏,血是暂时止住了,阆九川的脸却白得像鬼,她又摸出丹丸当糖丸吞了几颗,抖着手喘着粗气。

这次的润金她要好好敲一笔,不对,这也是她应得的。

她得想想,该怎么把这灵力给捞回来!

阆九川没把白夫人身上的金针拔了,等一策将那碗落产药送过来,一并送来的,还有白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因为受惊得了阴气,都浑浑噩噩的,他已经给了符箓,如今人能使唤了。

无视两三个丫鬟婆子的惊恐眼神,阆九川接过那药,闻了一下,确定没错,这才让建兰扶起她,喂了下去。

一碗药下去,白夫人直接被小腹的坠痛感给痛醒了,她却是没能发出一声尖叫,而是双眼无神,神情麻木,仿佛失了魂似的。

这是人被打击到了极致,心神崩了。

阆九川看她身下开始排那糜烂的胎膜,没让建兰动手,而是让那年纪大的婆子处理。

等一盆血水出来,她便看到那血肉混着的一副青紫色的胎膜,呈着阴气血煞,这是那阴胎残余的怨气。

阆九川默默念了个超渡心经,往血盆里打了一个符箓,祛除那阴煞。

床那边,等白夫人渐渐止了血,丫鬟婆子换了水重新收拾一番,阆九川才过去拔针。

白夫人依旧干瞪着一双眼,那眼里没有几分生气。

阆九川的金针重新落穴,一边落针,一边念起了净心神咒,那经文字节清晰温和,如温暖的泉水似的,浸润冰冷的身心。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白夫人的眼珠子动了动,缓缓扭头看来,直到看到一双清澄黑亮的眼睛,才哇地一声嚎哭起来。

第320章探底,不明觉厉

白夫人哭了一场,又昏睡过去,阆九川拔了针,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双指搭着她的脉象,眉头隆起又松开。

一番切脉,阆九川这才起身走至一旁,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添添减减,才重新用两张新纸写下了最适合白夫人如今身体的调养。

“这张现在就去配了药来,连续喝上一个月,先调产后崩漏,把精血补回来。”阆九川先把画着元的那张药方递给那老妈妈,然后才递第二张:“一月之后,就换这张方,固本培元扶正祛邪的同时,也养血安神,这个养身方则可以一直吃着。”

老妈妈接过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大师,我家夫人这也算是产后?”

“如何不算,她是真正的有了胎儿,是她和白老爷的骨血,只不过因了怨灵入胎,才失了。”阆九川眉目冷淡,又有些怜悯,道:“也就这个了,可惜。”

老妈妈心头一跳,想问这是什么意思,阆九川就道:“她崩漏是真切发生的,且她这段日子一直被怨灵阴胎吸食精血,这身体亏空极是严重,只能养着。”

“老爷,您醒了?”黄管事和一策在帮白茂行敷药,见他睁了眼,有些欢喜。

白茂行看着熟悉的屋舍,脑中嗡嗡的,舌尖传来疼痛,使他清醒了些,声音嘶哑地开口:“我没死?”

“活着,还活着呢老爷,大师好本事。”黄管事揩了一下眼角,感激地看向阆九川。

阆九川已经走到近前,一策很识趣地让开位置,却是悄咪咪地后退,来到老妈妈的身边,小声地说:“我看看这方。”

他是茅山派道人,其实对医并不精通,会的就是很简单的认草药什么的,了不起就会治些风寒啥的,还得是最简单的那种病症,实在严重的就恕他无能为力了,他擅长的是捉鬼驱邪,寻龙点穴也可以。

但现在,他却不敢这么自信了。

他也是来家中帮忙的,老妈妈想也不想就把方子递过去。

一策看着,方子里的药材,有贵也有便宜的,最贵的,大概是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了,不过白家是茶商,听说有一款茶还是贡茶,是不差钱的,这些应该有。

他看方子,其实也看不出啥,但看那配的药和量,怎么说呢,不明觉厉?

一策忽然觉得毛毛的,扭头一看,只见那叫建兰的丫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还将他拿着的方子抽出来重新给老妈妈:“赶紧去配药,你家夫人还晕着呢。”

老妈妈哎了一声。

建兰又警告地盯了一策一眼,意有所指:“方子也不是人人都合适的,我家姑娘开的,定是根据白夫人如今的身体去配的药,旁的人吃了也未必对,药可不能乱吃。”

一策:“……”

这言下之意,就是警告他别偷师偷方吧?

他悻悻地轻哼一声,嘀咕道:“我就看看她配的药对不对罢了。”

建兰轻嗤,守在桌旁看向阆九川,那边还有一个呢,便阴阳怪气地道:“真是难为我家姑娘了,接连轴转,都没能歇着,那小脸白的,瞧着都叫人心疼,不像有些人,脸色红润,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