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似失去了理?智,只凭借着一身蛮力冲向洛不觉。
洛不觉眉头蹙紧,手从燕黎舟掌心滑上手臂,后者下意识低下头,被一个用力侧身避开。
燕黎舟应该是第?一次“拖洛不觉的后腿”,以往他都是躲得远远的,这还是第?一次被洛不觉拉着和他一起。
燕黎舟垂下眸子,不知?道?为什么,视线牢牢粘在洛不觉拉着他的手上面。
洛不觉躲开那毫无章法的扑击后,反手一掌,灵力透体而入。
那人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赤红瞬间褪去,变回黑白?,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倚月一个闪身过?来,伸手捏起燕黎舟的手腕,公羊胜和薛三钱也小跑着过?来。
“你……”
倚月轻声,她想说?什么,但最后抬眼看想一旁的洛不觉,最后只是从腰间拿出来一套新的银针。
“你身体不好,我给你扎扎。”
几人齐齐看向燕黎舟,本人则是看着倚月。
“……”
薛三钱原本蹲在那具尸体旁边,闻言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燕黎舟,和公羊胜一起又齐齐转头看向洛不觉。
燕黎舟看着倚月认真的眼神,扭头僵硬的扯开话题。
“怎么样??”
薛三钱一看话题主角问他,愣了一下,“哦。”
他继续检查尸体:“三尸蛊。”
“南疆蛊?又是南疆?”公羊胜皱眉。
这边一直执拗着想要给燕黎舟扎两针的倚月听见,转头强硬插|进话题。
“嗯,五毒盟,南疆蛊。”
公羊胜倒吸一口凉气?。“五毒盟,魔教分支的那个?”
“那不是百年前就被各大仙门联手剿灭了吗?”他想了一下是在自己进秘境之前,换算了一下时间。
公羊胜一百多年不知?道?外面的现状:“魔教应该和妖族一起都被限制在分界线外了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薛三钱难得的脸色凝重,“他这应该是引动?了体内的母蛊,镇上的蛊役,八成就是他搞的鬼。”
倚月转头来到一个还昏迷不醒的人旁边,银针小心地挑起他露在外面皮肤上的黑斑。
黑斑下的皮肉里,藏着无数只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小虫,被银针一刺激开始蠕动?起来。
“确实是蛊役。”
薛三钱说?完,看着自己的针都一脸嫌弃,皱眉收起来直接整个针包丢给公羊胜。
“毛病。”对方道?。
倚月擦干净银针,返回来又盯着那具死去的尸体。
“母蛊死了,感?染子蛊的人都没救了。”
薛三钱收拾自己的药箱呢,一边收拾一边道?:“总比传染开了的好。”
他们?的动?静虽然大,但距离镇民们?躺着的地方还是有点距离的,估计他们?也听不见他们?几个的对话。
燕黎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条干净手帕,塞给洛不觉盯着他擦干净手。
公羊胜满脸写?着“没眼看”。
“黑金。”
倚月喊了一声,她转头,黑金就出现在她身后。
“姐姐。”
黑金依旧是一身黑,燕黎舟是第?一次看见这人,下意识打量这人的穿着。黑色衣服里藏着金线,阳光一照像是整个人都变得神性起来。
头顶黑色的羽毛发冠也很别致,一根巨大的黑色羽毛束着高马尾。
黑金似乎是感?受到了燕黎舟的视线,朝她看过?来,一双眼睛又尖又厉,带着凶气?。
“准备吧。早解决早点离开。”倚月道?,她说?完转头,视线也粘在燕黎舟身上。
洛不觉往小草身前一步,把?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
燕黎舟垂眸,手指攥紧了洛不觉的衣袖,但不多一会儿,他拉着衣袖的手又渐渐松开。
内心一片空荡荡的,情绪很淡。
总感?觉,他好像忘了什么,好像也有很多人要在他面前死掉。
另一边黑金绷着脸,手里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第?一个人的胸口。
旁边一个妇人睁开眼,恰巧看见黑金用力拔出血淋淋的短刀,脸上被溅上温热的血,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个人。
“啊!”妇人控制不住尖叫,伸手指着人:“杀人了!救命,救救我!这里有人杀人了!”
附近尚且留有一丝神志的人和照顾他们?都镇民被这一声惊醒,挣扎着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