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言似卿跟拂陵彻底消失在这村子中,黑袍人那边的追兵却被阻拦在河边,一番厮杀后,对方撤退,再赶到村子,人早就不见了。
倒是陈垓等人都被捆成了粽子扔在那。
“大人,拂陵已经背叛,是她安排的人带走了那言似卿?”
下属疑惑,也心惊拂陵有如此能力。
黑袍人脸色沉闷。
“不是她。”
“那....难道是宴王世子?”
不对,如果是宴王世子蒋晦,以其兵马,不仅会带走言似卿,恐怕也不会只阻拦他们,还会杀绝他们。
那到底是谁?
突然,下属趴伏在地,听了一会地面动静,马上抬头:“兵马来了。”
“这才是蒋晦真要来了,恐怕那边的人也被救走了,但他自己没上当。”
“撤!”
黑袍人拂袖而走。
他们迅速撤退,撤退没多久,一批赤红马就迅猛冲进村庄。
马蹄踏土,缰绳一拉,蒋晦冷眼看着乱糟糟的村子,也看到了南面屋舍的动静。
马匹走过狭窄的田间小道,留下一枚枚马蹄印。
最后,蒋晦停在院子里,冷眼斜瞥陈家叔侄。
后面被救且追来的简无良等人已经查了个大概。
“是案子凶手.....”
若钊:“但夫人不见了,应该被掳走了。”
“殿下....”
没人敢说话了。
蒋晦面无表情,看向那冶铜所。
忽冷冷一笑。
——————
出长安的马车上。
拂陵看向言似卿,才发现这人的表情淡而从容。
而且,自打出那林子,她似乎就很从容。
越来越从容。
她还记得刚刚那伙人出现的时候,言似卿就很平静,“走了,这里他们处置。”
言似卿轻描淡写,转身,袖摆轻荡。
直接利落走人,一点都不带迟疑的。
拂陵沉思了很久,直到马车离开,她才说:“殿下是故意上套,我想到了,但你确实有援手,只是既非宴王府的人,也非别人,是你自己的人。”
“按现在的局面,就算世子查到了古铜村,留在那边的线索只会是我带着你逃走,但被追查,一番乱斗,最后不知是我师傅或者是我的人成功带走了你。”
言似卿:“是啊。”
“知道你们不会杀我,被抓也不妨事,借了尘之手脱身而已,栽在他手里,比我直接脱逃,更容易让蒋晦接受。”
“然后他们斗他们的。”
“我离开长安。”
“只是我没想到你....你让我很意外,好在你我目的一致。”
拂陵现在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所以刚刚在林子里,或者这一路上,若是我对殿下你有什么别的心思,恐怕周遭就会有人杀我吧。”
言似卿:“是。”
拂陵安静,后反而笑了。
“我怎么反而更高兴。”
“这才是你,言似卿。”
聪明而狡猾,狡猾但不失德。
拂陵本来觉得言似卿早早安排了人马,自然可以自己离开长安,用不着自己,但,蒋晦肯定会追查到底,如果自己留在长安,万一被抓,很难补全前面的逻辑——言似卿似乎并不想让蒋晦知道一切是她设计的,且她已逃走。
最好的结果就是.....
“我希望他认为我已死在了尘的手里。”
“恩怨闭合,不要再有别的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