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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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帝站在屋内,隐在昏暗中,冷眼看着,但负背的双手微微揪紧,有些走神。
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两夫妻都离开了,他才对魏听钟说:“他们很般配,是吗?”
魏听钟愣了下,说:“是,非常般配。”
“朕倒像是昏君了。”
魏听钟:“陛下是为帝国考虑。”
珩帝嗤笑,“朕为难前朝国后,如何逼迫她,不耻如斯,你是亲眼见证的,装什么蒜?”
魏听钟无言。
“可惜,她不愿意生朕的孩子。”
“那么骄傲。”
“朕比那病秧子弱在哪?年纪大?”
魏听钟:“......”
确实,年纪是大的。
但这话也不能说。
珩帝自己提出这事,就是心知肚明,可能当时谢后也当面嫌弃过。
他对此耿耿于怀。
那位素来也是不吃亏的主,身份也本来高高在上,从民间入谢家,再入皇族,再登顶帝后之尊,甚至最后还把持朝政,受包括珩帝在内的百官跪拜,怎么可能对珩帝屈躬卑膝。
即便败了,一死而已。
若非被拿捏要害,暴露了青凰殿下的存在,也不会被逼苟且。
但口头上对珩帝并不敬重。
当年随便几句埋汰珩帝都足够让天下人胆寒。
——年纪大,没邺帝英俊,粗鲁,没邺帝博学文雅,迂腐,古板,手段下作......
指哪打哪,句句要害。
魏听钟亲耳听过最让珩帝暴怒的话。
谢后当时说:“我从不招惹别人碰过的男人。”
“不干净。”
始终,她有清醒的女子主权立场,从不附庸男人,不管是选邺帝,还是别的,她都只选独属于她的。
她想要的。
她也只认为她选择的男人必须完全属于她。
这在当时绝对离经叛道。
哪怕珩帝当时已是天下之主,是赢家,她也看不上。
可她败了,青凰也已暴露,即将被追杀。
珩帝也不是邺帝那样的文雅之人,他野心勃勃,登基后傲视一切,只要是他想要的。
不管是女人,玉玺,还是天下,乃至要她屈服,要她孕育承载谢蒋两个顶级大族尊贵血脉的孩子。
这些,他都要。
所有人的生死前途都在他一念之间。
那是一位新帝当时最磅礴张狂的野心妄为。
是从臣下走到至尊之位的最放纵姿态。
也是帝王位最腐蚀人心的可怕之处。
魏听钟暗想言似卿跟蒋晦他们现在看到的帝王都算是温和的。
放在当年.....
言似卿若是不死,都未必只是皇族孙媳妇。
最后地宫一把火,烧毁一切。
也一下把当时狂妄冷傲的珩帝烧醒了。
他是帝王,可天下的一切也不全由他做主。
也有得不到,留不住的。
“陛下,当年那青凰殿下,到底是男是女?”魏听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