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败了还这么嚣张,原来的停战协议可以撕毁了。”
“希望诸位回国后还有
脸跟你们的边疆百姓交代,而不是遗臭万年。”
这完全打的明牌——北逾国战败,但不甘心和谈出大血,就想着在自导自演使团被杀的苦肉计,把和谈责任推给大食国跟天朝,以占据谈判主权。
结果.....
被顺势导演了一出,现在“师出有名”了。
谈判本来是看两边兵力强弱的,天朝占优,和谈是因为打仗终究是有伤天和之事,两边边疆百姓压力都大,需要进退有度,若能谈判换来足够的收益,暂停也是好事。
奈何北逾国先提出的和谈,如今这般下作,那就怪不到他们了。
要么师出有名再开战,要么.....
北逾国使团完全想不到自家打算早就被人家洞察了,一开始就被盯梢,甚至对方还促成了今日的刺杀...抓贼抓脏,估计背后帮忙的内奸也已经被抓了。
这些使臣面如土色,知道大势已去,只能重新和谈,这次谈判的条件比之前还苛刻....
礼部的人自然欢天喜地,本国官员也松一口气,暗暗欢喜。
不至于一直把事端留在廖家,人家作为东道主摊上那么个无耻师徒,已经够倒霉的了,还赶上使团阴谋,若非蒋晦早有准备,拿下对方,真让使臣死在这,廖家必然被连累。
想想都出冷汗。
廖青神色还慌着,正要配合处置此事,却被自己大哥拉扯了袖子,愣神后,被带去某院落谈事。
————
沈藏玉看着这一切发生又结束,发现大食国那边也很平静——那海富贵....
这人没关注院子,目光飘向拐角那边。
拐角无人。
女眷那边无人来。
那人没来。
但官员们回归前院的时候,发现不少宾客已经准备离开。
其中,莲池边绿挂黛,池中意,庭中风。
明明许多人。
她跟怀渲等人过了闲庭,远离喧闹,抬臂捻了落在上面的羽毛毽子,宽罗袖滑落手腕。
怀渲还以为言似卿要过去看变故,或者解决下疑难。
没想到并不是。
她知道那边的变故开端与结尾。
因为一开始就在预判之中。
所以才安抚老祖母。
老祖母若有所思:“殿下之前....”
言似卿笑了笑,“老夫人此前还觉得这次帮忙越过了从前,毕竟温泉别庄那事叠加上去,我们之间算不清。”
“现在能算清了。”
“使团之事,到底也是叨扰了贵家。”
“其实可以提前阻止,可惜,眼前这般才能利益最大化。”
“所以....您孙女的前程,自有更好的安排。”
老祖母这才恍然大悟。
她就说言似卿这次主动帮忙,到底是高调了些,不符其性子,原来是因为后头还连着使团的政治之事。
提前给的谢礼,后续再补上,也算是弥补廖家需要为此担负的风险——虽然廖家不知。
怀渲也明白了,眼底异彩连连,“那,若是刺客果然来自别的....”
不是大食国,而是了尘,或者别的势力呢?
这天下间,不乐意两国达成和解的可不少。
甚至可能宴王府也不愿意。
言似卿看了怀渲一会,转过脸,眉目平静,微微一笑,低声的温柔柔情似骨。
却让怀渲突然冷然刺骨。
因为她说。
“它只能是北逾国自己安排的。”
“所谓真相,在家国利益之前,只有相是重要的,是结果。”
“政治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