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活得像柳钰恬这样简单、纯粹又……
幸福。
别墅二楼虽然叫小花园,但其实是一个面积宽阔的露台。
露台一半是栽满各色奇珍花朵的玻璃花房,另一侧则是类似咖啡厅室外卡座一样的布置,而今晚则被布置成了露台酒吧,请了调酒师和侍应生过来为众人服务。
这种场所放在其他场合,这个时间大抵已经塞满了激情洋溢的小情侣,叁步一抱、五步一吻,但放在今夜的饭局上,却人烟寥落得近乎寂寞。
毕竟今晚能来的都是各家的孩子,还是父母关系最紧密的那一批大院核心子弟,年纪又说不上大,即便有对象,基本上也不是能带到这种场合来的身份。
“一杯长岛冰茶。”
柳钰恬和调酒师点了一杯最普通的调酒,昨夜刚大醉过一场,她现在倒不是很想喝酒,只是不想和江锐干聊,所以随手点上一杯。
倒是江锐,竟然也出人意料的点了酒,还是和她一样的选择。
“我也要一杯长岛冰茶,和她的一样。”
“学人精。”
柳钰恬嘟囔着翻了个白眼。
“嗯,学你这个人精。”
江锐的回答毫不客气,柳钰恬却笑嘻嘻地应了下来。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柳钰恬说这话的语气是她一贯有的,近乎厚脸皮的豁达。江锐又瞥了她一眼,但没说话,只是眸光波动了一下,将泛上来的复杂心绪重新压回去。
调酒师调酒的手法极为娴熟,今夜又不止一个调酒师在场,因此两人近乎同步拿到了自己点的酒,抬腿往远离吧台的角落走去。
暗蓝的天幕随着他们远离灯火而在头顶合拢,夜色沉郁却并不黑暗,反倒有种别样的清冷滋味。
冬日的夜风吹散了柳钰恬身上因为兴奋而升高的温度,即便边上点着露天的火盆,她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江锐不必看也知道身边的柳钰恬现在是怎样一副瑟缩的样子,何况她手里还拿着一杯加满了冰块的酒。
“活该。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
柳钰恬刚想反驳她是因为刚才室内太热才脱了外套的,一件外套却被递了过来——江锐解下了自己的冲锋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穿上,省得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江锐的冲锋衣不厚,却挡住了冬夜所有的风,内里还残余着来自他的温度,然后被柳钰恬身上同样温热的体温捂成同一组摄氏度。
柳钰恬将冲锋衣的拉链从底下拉到头,再抬眸时却见江锐正微微侧头看着她,目光里映着她,也映着侧后方露天吧的昏黄灯火,原本锋利到冷硬的料峭眉眼,竟看上去有几分温柔。
面对柳钰恬的目光,江锐不闪不避,就那样看着她,沉默着,也注视着。
貌如其人,江锐身上出现最多的,总是和他爱憎分明的秉性一样冷直的线条,但此刻,这些直线变成了曲线,松松地缠绕在柳钰恬身边。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要和江锐八卦这些年虞家兄妹的暗恋情史的兴奋,而是另一种心跳过速。
具体是哪种。
她第一次不想盘根问底。
只想……
亲身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