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这下被虞峥嵘气得直喊他全名,又碍于林珝在家,且等着和她一起出门,随时都可能上楼,而不得不压低声量。于是恼怒就变成了咬牙切齿,只有耳边褪不去的红云,暴露了她心底真实的情绪——会让虞峥嵘感到心满意足的真实情绪。
他弯了弯唇角,眉眼含笑地点评道:
“嗯,现在这样比先前那副假假的模样好看多了,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妹妹,笑也好看,生气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虞峥嵘说到这儿,声音顿了顿,虞晚桐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接下来又该说些不正经的话了,恨不得直接伸手捂上他的嘴。
只可惜,她现在和他天各一方,她不在他身边,也够不着哥哥的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虞峥嵘用他那十分正气凛然的脸,说出一句十二分下流的话语:
“——当然,不穿更好看。”
听着虞峥嵘从耳机那头传来,比面对面讲话更显磁性的声音,虞晚桐只觉得耳根发热,但她的目光却冷飕飕地朝着虞峥嵘飞小刀子,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自从开了荤,越发没了好哥哥样子的坏男人。
虞峥嵘见她恼了,就没再逗。他现在不在她身边,要是真给妹妹惹急了,后头还是得自己去哄。
哄一只他不在家时自己一个人偷偷生数日闷气的小猫,可比现场逗炸毛了现场搂怀里顺毛的小猫来得困难。
虞晚桐也没真生什么气,等虞峥嵘说了几句软话,这事便翻篇了——实在是不翻篇不行,迟点收拾自己还需时间呢。
晚上要吃饭,还是这么多熟人、半熟人和不熟之人的吃饭大杂烩,那简直是一个巨大的秀场,虞晚桐现在就能想到到时候家长们会如何一遍又一遍地提到自家孩子的糗事,且任何一个提到自家孩子的同时,其他孩子也跑不了一个呗拎出来评价、比较。
即便虞晚桐一直觉得她的脸就是一件美丽的时尚单品,但不拾掇一下还是不行,形象管理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是她读军校本来就把自己读糙了许多,不比从前那样肤白貌美、天生丽质了,她可不想听大家说她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像哥哥和爹了——同样被军队风霜磨得糙的那种像。
虞峥嵘也没想着在这紧要关头浪费和拖延虞晚桐的时间,挂电话还算爽快,反正过几天他就回家了,有的是时间和妹妹慢慢聊。
挂了虞峥嵘电话,虞晚桐就翻箱倒柜去了——她在找虞峥嵘这些年送她的首饰。
刚刚那通电话的末梢,虞峥嵘按照惯例醋了一下她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别的小哥哥一起吃饭、一起玩,然后就提到让她看看他这些年送的首饰有没有合用的,晚上正好拿出来戴上。
虞晚桐当时直接拒绝了,毕竟林珝为她今晚挑的衣服是一件改良旗袍,和虞峥嵘送的那些造型浮夸,核心制作思想就是镶嵌“闪闪闪”,宝石克拉数“大大大”的首饰,实在相性不合。
但虞晚桐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就捅了马蜂窝了。
素来不允许别人“忤逆上意”的虞上尉马上板着一张脸,用命令的语气,命她这个“不解上意”的下属必须找一件戴上,还得拍照汇报,不然就等着他回家罚她吧。
虞晚桐一向是吃软不吃硬的,听到这话的时候,本来当即就要怼他,却听见电话那头的哥哥,语气幽幽地提起了一件被她暂时抛在脑后,但仍然悬而未决的亏心事——她备考期间拉虞峥嵘黑名单的那件事。
虽然她已经准备好了向哥哥赔罪的方案,但这不是还作为惊喜瞒着他吗?
因而虞晚桐没有任何好辩驳的,只能乖乖接下了哥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