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纵回到家，客厅还是静悄悄的。开了灯，林舒唯在沙发上躺着。
“怎么不回房间睡？”
她没睡着，睁开眼。
“爸你回来了，要不要吃宵夜？我去给你煮饺子。”
林纵不饿：“吃了才回来的，你和你妈吃过没？”
林舒唯摇头：“她下午就出来了一趟。”还是去洗手间。
“还没消气？”
“没有。”
林纵：“那煮一点吧。”
身上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林纵回房间拿换洗衣服洗澡。王女士靠在床头翻那本就相册，满眼的慈爱温柔。
“还没睡啊？”
王女士：“不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林纵解释：“那些葡萄都分出去了，他们连着几天喊我吃饭，今天下手术了才去，晚了点。”
因为她们冷战和林舒唯受伤，酿葡萄酒的事被耽搁了。冰箱放不下那么多，林纵带去科室分掉了。
“怎么看起相册来了？”
王女士坦言：“怀念一下翅膀没长硬的女儿。”
林纵笑笑：“我洗完澡去看看她翅膀有多硬，太硬就不要了。”
“你舍得？”
他摘掉眼镜：“老婆和闺女，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再舍不得她也会长大，趁现在翅膀还没扇到我先折了好，免得以后年纪大了，躲都躲不掉。”
王女士调侃：“你以为你现在多年轻。”
“老了老了。”
林纵拿好衣服：“她给你煮宵夜呢，不想吃就放着我来吃，难得遇上她半夜下厨房。”
正说着，林舒唯推开门，小心翼翼探了个脑袋进来。
“妈妈。”
王女士合上相册放进抽屉里，眼睛落向别处，留了个余光给她。刚煮好的面很烫，林舒唯小心端着，还不敢用力走路。
眼瞅林纵就这么走开也不帮她接一下，王女士不满蹙眉。
瓷碗放到床头柜上，卧室被饺子香味浸满。
王女士拿起手机：“端出去，我不饿。”
林舒唯这次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厚脸皮坐到床边，她腰一软就趴到了王女士身上。软软糯糯喊了一声。
“妈妈。”
她妈可不惯着她：“别来挨我。”
林舒唯：“妈妈，我爱你。”
王女士瞬间心酸。
“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撒谎，让你失望了。”
林舒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王女士没有不心疼的道理。相互陪伴了这么多年，她一下子舍不得。
“我和霍霆其实认识一段时间了，他之前追我我没有答应，没想到他会追到对面来。妈妈，我爱人的方法和经验都是从你身上学到的，我被别人喜欢着也想试试去爱别人。”
床头柜上的饺子已经冷掉，林舒唯脸隔着被子贴在王女士肚子上，在半空中悬了很久的手终于落到背上，她忐忑不安了几天的心脏回到实处。
安稳。
幸福。
王女士抹抹眼泪：“别以为你说这些讨好的话我就会原谅你，撒谎的孩子我最不喜欢。”
林舒唯蹭着她：“不原谅我也没关系，反正我最爱的就是你，你一辈子都别想抛开我。”
林纵冲完澡吹干头发，在客厅转了几圈贴着耳朵听到没争吵才敢推门。
“我能进来了吗？”
林舒唯还牵着王女士的手，松开起身：“宵夜还没煮你的份，我再去煮一碗。”
王女士说：“腿脚不好就给大人省省心，我不饿，这冷的给你爸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