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觅怔怔地望着她,浴桶中的水已凉去大半,终是叹气答应,蒹葭亦是眼眶通红,闻言重重磕了个头,便依嘱退下休息。
午膳后白露来回话,说早些时候皇帝在城楼上亲送援军,她在宫门外遥遥望见了左辅的魏参将,如今人马应已出了京城,少女有些心神不宁,只倚在美人榻上低低应声,便迷糊睡去。
晚间醒来,更觉秋意寒凉,还未起身披衣,便打了几个喷嚏,黎简从前院回来,还没进屋,便被白露拦在了门外,说公主不慎染上风寒,怕过了病气给驸马,这两日只得分房而歇。
黎简下意识往里间瞧,只见屏风间投下少女纤细的背影,隐隐传来两声咳嗽,着实弱柳扶风。他当是后半夜醒来时太过孟浪,拉着她寻欢肆意,这才受凉病倒,愈发愧疚,隔门殷切叮嘱多时,才转身去了书房。
直至第叁日回门,李觅才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紫微殿内万事似旧,帝后早已端坐高位。
虽说这桩婚事各有算计,但明面上的天家威仪与慈爱却是做足了的。午膳时分,气氛也其乐融融,黎简并未因驸马的身份而拘谨,反倒十分体贴,席间亲自为新妇布菜,挑的也都是病中更适宜的清淡口味。
他这厢细心剔去了鱼腹上的软刺,侧首温言:“公主近日清减了些,多吃些鱼肉滋补。”
“看来咱们这新驸马是个知冷知热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绝色的爱妻,
少女掩帕低咳了两声,朝他温婉一笑,“看来咱们这新驸马是个知冷知热的。”皇帝睨了眼身旁雍容绝色的爱妻,知道她担心女儿,率先开口。
皇后见夫妻间互敬互爱,不似作伪,眉间舒缓下来。
膳后有宫婢送来滋补的汤药,几人自然坐于圆桌旁继续说话,却听外头太监通报,正是贵、德二妃携礼而来。
贵妃今日照例穿了身招摇的裙装,髻间香味馥郁逼人,应是最新调制出的花脂味道。
德妃亦着织金芍药裙,扶了宫女的手款款而来,只神色如往,低眉垂首,恰似封号中的温顺贤德。
二人依礼向帝后福身,又呈上特意为新人准备的贺品:“臣妾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贵妃眼波流转,目光落在李觅身上,语带关切:“公主这身子骨也太娇贵了些,小夫妻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么就染了风寒?本宫那里有上好的补品,出宫前送到紫微殿,好生调养,这才不耽误开枝散叶的大事。”
德妃少言,尽量捡些四平八稳的话说,听到这也附和两句:“子嗣上,确得加紧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