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沐浴!”蒹葭拔高了音调,带了股被宠坏的骄纵,“白露,你进来伺候,其他人手脚都轻着点,别扰了本宫清净。”
大宫女依言推门而入,顺势挡住了婆子们探究的视线。
外头的侍婢大半都是紫微殿直接拨过来的,闻言利落地准备起了浴桶,白露站在屏风外,板着脸吩咐道:“行了,这儿有我伺候就行。姚嬷嬷,你去把榻上的元帕收好了,那可是要呈给宫里过目的,万不可有闪失;侯嬷嬷,你去小厨房盯着,让她们把早膳备得精细些,公主昨夜累着了,得好好补补。”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虽想进去讨个赏,但见“公主”脾气大,加上收喜帕确实是头等大事,便不敢多言,各自领命去了。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正房的后窗被轻轻推开,李觅身形如燕,如残影般掠过回廊,无声无息地闪进了热气氤氲的净房。
她身上还腻着一股子欢爱后的湿软,那是昨夜被男人狠狠疼爱过的证据,木桶中飘着宫里常用的花瓣,烧好的浴水清澈见底。李觅低头瞧了眼,手指紧紧攥住领口,心下迟疑。
自幼保养的皮肤,娇嫩得让她生出恼意,胸乳上被他吸吮出的红梅,腰肢上大掌掐出的青紫,若是就这样进了清透的水里,怕是一眼便会被人瞧去。
“白露…”她没急着宽衣,而是有些羞赧地侧过脸,轻声道,“去取些牛乳来。”
白露虽有些不解,宫中妃嫔大都奢靡,以牛乳沐浴也成了风俗,可公主从前鲜少如此,不知今次为何转圜,但听了吩咐,只低头应是。
不多时,外头的婢子已提进两桶新鲜牛乳,兑入浴桶之中。
原本清澈的水面瞬间变成一汪乳白,彻底遮住水下的风光,少女这才放心,去屏风后宽衣。
蒹葭正站在铜盆前,用特制的药水细细擦拭着脸庞。随软帕落下,属于“新娘”的精致妆容亦被洗去,露出了原本素净的眉眼,只她眼下挂着两团明显的乌青,定是睡得不好。
李觅沐浴时向来不欲劳烦旁人服侍,白露也懂规矩,调好水温便退到了外室候着。
“昨夜辛苦你了。”少女缓缓没入温热的浴桶之中,见蒹葭神色恍惚,只当她是独自在喜房应对一夜,心理负担过重,温言道,“你也累了一宿,下去歇着吧,今日不用随侍。”
蒹葭闻言,身形微顿,并未多说什么,只沉默地垂下眼帘,依矩行礼:“谢公主体恤,奴婢先行告退。”她低头弯腰,原本严丝合缝的领口因福身的动作微微敞开一角。
只见那原本光洁的锁骨处,竟赫然印着一枚暗粉色的红痕,分明是被人用力吸吮啃咬后留下的吻迹,与自己胸前几枚亦有相似。